苏家招赘婿本是好意,因为家底颇丰,想着能免去彩礼等事,为几位孙女招个真心实意的好夫婿,不用受门第身份的限制。
可惜招婿一事却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前有贺兰步冷血地谋害妻儿,后有吴相济窥视苏家巨额家产,此种姻缘,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为财?真是无人能说清。
“知道了。”朱影听了苏遥的话,又含羞看了一眼旁边丰神俊朗的男子,心中一阵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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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秋风紧。
喜乐声停,观礼的宾客陆续散尽。
两人依偎着彼此,缓步走在苏家长长的青石甬道上。
谷府中花树密集,这几日雨疏风骤,落叶积了厚厚一层。
朱影裹着羽毛大氅,小脸儿缩在领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冷吗?”楚莫搂着她,见她缩起来的样子又觉好笑,“你这样好像只……鸮鸟。”
朱影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记忆,这鸮xiao鸟好像是猫头鹰的意思。
她连忙将头伸出来,又冷得抖了抖头发,“楚大哥你有所不知,这沧州的海风可厉害了,吹多了脸疼,头发里都是盐粒。”
“是吗?”楚莫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柔情,“你以前也吹过海风?”
“我在沧州长大的,这海风可没少吹,”朱影回忆起儿时的事嘴角一弯,满脸洋溢着幸福,“小时候乱跑,海风吹得头发上结出盐粒。不过是很多年以前了。”
“你小时候,可曾去过淮西大营?”身旁的男子随口问道。
“我去那里做什么?”她神色忽变得严肃起来,“淮西大营的军士们又凶又坏,阿爹让我们看见就跑。”
“哈哈。”楚莫大笑了声,又用大氅将她的头发包进去,只露出半张脸,才满意地系好了绳子。
两人携手回到院中,天色已晚,阿碧和阿红都已经回房休息去了。
玉柳还等在廊下,一盏油纸灯笼照得她身影模糊。
“玉柳,你还没睡?”
朱影与楚莫都饮了些酒,面上有些醉意。
“没睡,方才院里有些动静,像是……有刺客。”玉柳又打着灯笼,四处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发现。
“刺客?”楚莫警惕地蹙起了眉。
“也许是我看错了。”玉柳摇摇头,将困意甩掉,“郡主,奴婢准备了热水,咱们回房去吧?”玉柳知道她有洗热水澡的习惯,便搀扶起朱影,拉着她往厢房走。
“阿影……”楚莫在身后不舍地唤了一声,似乎欲言又止,却还是笑着冲她挥了挥手,独自回房去了。
第二日,徐子辅便差人来带了王嬷嬷去县衙问话。
朱影和楚莫又去下人房中看了一眼刘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