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朱影的心里却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环境,比起前几天那座山神庙,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说起来还要感谢何郡守招待他们。
楚亦仍旧打着大理寺楚少卿的名号,何傅见他们回来的时候比起去沧州时狼狈了不少,也是唏嘘不已。
他们从沧州回来丢了马车不说,尤其是朱影和袁庆,病的病,伤的伤,楚少卿也面颊凹陷,清瘦了不少。
袁庆走之前给她把过脉,走时脸色就有些不好,只让玉柳好好照顾她,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玉柳从未见她这么虚弱过,再加上看袁庆的脸色,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悲痛难忍。
谷“郡主,你猜那何杏云后来许了什么人家?”玉柳在灯下补着冬衣,见她呼吸微弱,眼神涣散,就想着说个八卦给她提提神。
睡榻上的人只穿着雪白的中衣,头发也放散了,目光无神地看着床篷顶上。
发热倒是小事,只是这几日心神受损,她觉得自己反应也慢了,思维渐渐模糊起来。
“是何郡守麾下的一个年轻将领,听说只有十六岁,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玉柳见她不答话,又自顾自地不停往下说,“可何郡守说,那人是从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知根知底……”
是啊,知根知底,一起长大的多好。
那个人……好像也说过想看着自己长大的话。
可惜她与楚莫不仅不是一起长大,中间还隔了一千多年的时光,如今是缘分已尽,到了分开的时候了吗?
不知怎的,睡榻上的人就生出这种想法来。
半夜,袁庆和狐七在外间围炉煎好了药,玉柳又服侍她吃完睡下。
第二天中午,天气暖和了不少,袁庆的伤恢复得很快,朱影却还躺在睡榻上,仍旧是气若游丝。
外间传来一阵说话声,好像是驹九和鸿十回来了。
几人在外间说完话,楚亦就推了推门,见玉柳守在睡榻旁,便又小心合上了门。
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交代,驹九和鸿十去了,结果却扑了个空,楚莫还是下落不明。
门刚合上,却听睡榻上的人嘟囔了一句:“是不是驹九回来了?”
唉,感觉有一整天都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楚亦犹豫了片刻,还是故作镇定推门走了进来,又朝玉柳做了个手势。
玉柳便收拾药碗退了出去。
“驹九和鸿十回来了。”楚亦语气轻松地蹲坐到榻旁,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严肃。
其实朱影的眼睛已经模糊一片,也不会特意去看他的脸。
虽说眼睛模糊,她的心里却是一片清明。他没有提楚莫,便是还没有找到他,不然他一定早就进来跟自己报喜了。
不对,若是找到他,楚莫自己就会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