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留下年幼的孩子被打入冷宫,后来又被赐死……”
朱影看她脸上完全没有怜悯之色,知道这些后宫中的女子不论说得多动听,也不过是说些场面话,“贤妃娘娘这些话,当年怎么不说呢?”
“当年?”贤妃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厌胜是死罪,本宫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哪里有资格为刘妃说话?更何况,那害她之人高高在上,一个不小心,本宫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这分明是暗示,是皇后娘娘害了刘妃。
“案子还没有水落石出,贤妃娘娘不要太早下结论。”朱影瞥了她一眼。
“郡主说的是,善恶报应,丝毫不爽。”贤妃又朝二人点头笑笑。
二人行过礼,便出了承香殿。
“我怎么觉得那个贤妃说话阴阳怪气的?”朱影拉着楚莫的手,又回望了一眼承香殿的大门。
楚莫正在思考,听罢回答道,“她背井离乡来到大唐,又不受圣上宠爱,一个人在长安生活了多年,性格多少有些古怪。”
“唉!也是可怜。”朱影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咱们可要审问皇后娘娘?”
妃嫔可以审,却从未听说过提审皇后的,不要说审问皇后,就是抓她身边一个小宫女,或是小内侍,就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楚莫忽然想起什么,朝她耳朵低声道,“你去皇后宫中,找个由头将霁月带出来,不可让人察觉,也不能告诉皇后娘娘真实原因。”
他这么说,是想悄悄审问霁月,又不让人知道他们在怀疑皇后娘娘。
“我去?”朱影指指自己,又左右看了看,见四周也没有旁人,“我一个人去?!”
这么得罪人的事情,怎么让自己去做?
“当然是你去,我去的话,消息转眼就传开了。”楚莫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温声道,“辛苦了,晚上我补偿你。”
朱影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去了清宁宫。
玄衣公子站在宫墙下,望着少女的背影,惬意地勾了勾嘴角。
朱影到了清宁宫,皇后仍旧在偏殿中礼佛,吩咐一个内侍过来,带她去偏殿中相见。
偏殿中寂静无声,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线香香味。
她轻轻走进去,见王若独自一人跪在佛像前,垂眸数着佛珠,身旁也没有宫女内侍,便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许久,王若才转过头对她一笑,笑容温婉又带着些愁容,“宁心,你来了。”
王若今日一身淡灰色蚕丝大袖,端庄简朴又高贵出尘。
“皇后娘娘。”她连忙上前搀扶王若起身。
“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本宫?”王若扶着她走到窗边一个软榻上坐下,又指了指桌案上的橘子,“尝尝这陈州进贡的蜜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