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敏,半躺在床上,看着女儿忙活,内疚自责,她患有先天性哮喘,不能从事体力劳动。
女儿只要在家,就尽力帮她分担家务,尤其近几年,买菜、做饭、收拾屋子这些事,都是女儿在做。
十几平米的简易板房,除了一张双人床破旧的沙发茶几,以及宁宁的二手书桌、靠背椅,再无其它家具。
做饭的灶台,搭在屋外。
宁宁娴熟的洗菜、切菜,然后把灶台下黑乎乎的煤气罐阀门拧开,打着煤气罩,开始炒菜。
不倒二十分钟,一个热菜、一个凉菜、一个汤、三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被宁宁端进屋,放在茶几上。
“我闺女做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姚敏夸女儿。
宁宁开心的笑了,这一笑,灿烂如夏花。
日日面对女儿的姚敏,都觉得女儿这一笑太惊艳,情不自禁道:“我闺女又变漂亮了。”
宁宁低头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即便是母亲夸她美,她也会不好意思。
母女俩坐到沙发上。
宁宁为母亲盛汤。
“女大十八变,可惜,你爸看不到。”
姚敏提及丈夫,黯然神伤。
“妈……”
宁宁放下碗,握住母亲的手,眼巴巴凝视母亲,她不善言辞,尤其不会说那些安慰人的空洞言辞。
可她的眼神,胜过千言万语,任谁都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心疼母亲。
宁宁的父亲,是大货车司机。
五年前,一场车祸,夺去了宁宁父亲的生命,使这个家失去顶梁柱,由于宁宁父亲负车祸主要责任,姚敏倾尽一切,包括变卖住房,进行赔偿。
社区工作人员可怜母女俩,安排母女俩住进这老旧小区的车棚里,顺便看车棚,赚取生活费。
“妈不难过,吃饭。”
姚敏对女儿强颜欢笑。
母女俩默默吃饭。
宁宁把蒜苔炒肉里仅有的几片瘦肉,夹给母亲。
“你正在长身体,学习又费脑子,这肉你吃,妈不吃。”姚敏要把几片瘦肉还给女儿。
宁宁扭身,使饭碗远离母亲。
“真倔。”
姚敏板着脸说女儿,心里无比欣慰。
饭后,宁宁洗碗筷洗锅灶,很快就把家里家外收拾干净,之后她拎着个大袋子,走出车棚,挨个翻小区里的垃圾桶。
一些同龄人,乃至个别中年男女,看到宁宁翻垃圾桶时,或轻蔑撇嘴,或以不屑眼神鄙夷。
宁宁低着头,把垃圾桶里饮料瓶硬纸盒找出来,装到大袋子里,这些东西,能卖钱,积少成多,每个月卖两三百块钱。
两三百块钱,对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