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余羡跟顶头上司撕破脸的勇气是哪来的,不用问,问就是幽灵给的。
他让余羡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另一种可能。
说完那句令人惊恐的话,余羡便牵着吉赛尔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好远,他才发现不对,赶忙松开了姑娘的手。
他瑟瑟发抖地回头看了看吉赛尔。
吉赛尔也刚刚才反应过来。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像是熟透的苹果,也像圣诞树上的彩球。
余羡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咳嗽了两声,并很没出息地转移了话题:“我刚才说的话是吓唬她的,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吉赛尔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阵子,还是余羡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他语气无奈地说道:“看样子我要失业了。也不知道纽卡斯尔还有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吉赛尔瞬间急了:“不要这么想!贝恩斯面临的麻烦比你大多了,说不定她才是要失业的那一个呢!”
她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余羡摇了摇头:“说到底,这件事毕竟是我们做的。严格来说,还是我引起的。而且它引发的后果比我想象得严重的多。”
“你是想离开城市,去找幽灵对吗?”
吉赛尔表情复杂地问道。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是,我以后会跟着里弗斯混。”
余羡直直地看向了远方的天空。他在思考,也在担忧。
虽然今天的问话比他想象得更容易应付,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吉赛尔仍在嫌疑最大的几个人之中。
相比之下,吉赛尔的处境远没有他危险:他毕竟是博物馆员工,逻辑也支持是他把对方带去博物馆的。
如果两人都留在纽卡斯尔,那么一旦日后事发,谁也摆脱不了干系。可要是他离开了城市,制造出一种“畏罪潜逃”的假象,那吉赛尔反倒就安全了。真要有人逼问,她也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自己头上。
都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他有些懊悔。
要是ad-33在冬假结束,博物馆恢复开放后再跑出去,或者自己没有自作主张在冬假期间带吉赛尔进入博物馆,导致两人暴露在了监控之下,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啊,”吉赛尔弱弱地说道,“现在的你,对幽灵来说可能只是个负担。至于那个社会组织,你其实并不支持他们的观点,不是吗?”
“这不重要......‘现实主义’怎么说也是个势力遍布全球的大组织,至少,它或许能给我一个更高的平台。”
比起未来的去向,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正等待着余羡。于是他不再纠结于这个不愉快的话题,转而聊起了幽灵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