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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一旁,刻着广济方的高大石碑前,十几个穿着褐衣和兽皮的村姑村汉,笑容真诚憨厚,他们排列成一行手拉着手,踩着乱七八糟的舞步,唱着高莽听不懂的乡间歌谣。
高莽感动得稀里哗啦,人群里为啥没有一个叫汪伦的呢,否则可以抄现成的。
高莽乘车将欲行,忽闻陌上踏歌声。
王屋涧水深千尺,不及乡人送我情。
乡亲们踏歌完毕,高莽从车窗外向众人挥手告别,车队继续前行。
礼部准备的牛车很给力,两牛驱动,车厢宽大内饰锦缎座椅,还提前烧好了火盆,车厢当中支着一张木几,凹嵌着装着茶点的果盘。
“妞妞是谁?”冷不丁的,坐在高莽旁边的玉真公主问道。
“你问的是哪个妞妞?”高莽回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公主又想揪小师弟的耳朵了。
雪一直下,气氛有些尴尬。
对面座椅的麻姑从包裹着棉被的篮子里取出一个小瓮,递给高莽,不自然道:“小仙师,这是我炖的豆蔻粥,滋养脾胃有助消化,你喝一点吧。”
嗯,你叫我什么?
高莽错愕看着麻姑,别人叫他小仙师那没问题,麻姑这么一叫就显得生分了。
肯定是师姐交代什么了,高莽不满地看了一眼玉真公主。
公主也听着别扭,无奈道:“好了,各论各的,麻姑你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麻姑急忙点头,腼腆一笑:“莽哥儿,喝粥。”
嗯嗯,高莽接过小瓮和调羹,狼吞虎咽地把粥都喝光了。
玉真公主闻着车厢内淡淡的樟脑味,淡眉轻蹙,忍不住道:“麻姑,下次注意了,别把龙脑豆蔻和龙脑香弄混了。”
啊,弄混了?
麻姑一脸惊愕,旋即愧疚不安地看向高莽。
公主淡淡道:“豆蔻九类,岭南豆蔻,交趾豆蔻,爪哇豆蔻,伽古罗豆蔻,大食豆蔻,大秦豆蔻,每一类的味道和功效都不同,膳食理同炼丹,哪怕错了一味,也会酿成大错!”
麻姑惶恐了,眼圈通红地低下头来。
“哪有那么严重,龙脑香也是补品,师姊,没事的。”高莽赶紧说道,其实第一口他就吃出来了,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玉真公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麻姑以后是要照顾小师弟饮食起居的,免不了要和宫里人打交道,甚至和皇帝打交道,如此粗枝大叶怎么能行呢?
而且麻姑的性情也太温顺了,自然是因为她太善良,可这很容易被人误解为一种软弱。
那些专门以百姓的善良淳朴为食的贪官污吏,玉真公主见得实在太多了,麻姑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