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病在家修养,他这个皇帝被逼得表了态,不得干涉刑部和大理寺办案。
惠妃天天在外面跪着,旁人只道她是在谢罪,但李隆基心里清楚,惠妃也是在帮他。
只要惠妃还跪着,旁人就说不出什么皇帝偏袒之类的屁话,说不出什么褒姒、武姜之类的讽喻,皇帝公正英明的形象就不会受到损害。
而为了应付往后的时局发展,李隆基还必须要维护自己公正的形象,务求做到不徇私偏袒。
李隆基也在反省,其实他从来就没担心过寿王的安危,毕竟寿王也是他的儿子,是堂堂大唐的皇子,没有他的首肯,谁也不敢拿寿王怎么样。
但他忽略了惠妃的感受,惠妃有野心有手腕,也经历过宫廷的大风大浪,可说到底她毕竟是个女人,是个母亲,又有哪个母亲不关心、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所谓关心则乱,作为母亲的惠妃,这才想出找高莽这小子帮忙的昏招来。
李隆基的火气平息下来,挥挥手道:“去,把那小子带过来。”
高力士急忙点头,正待离去却听着皇帝幽幽道:“二十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
高力士不禁一僵,旋即快步走了出去。
李隆基无奈摇头,打板子也是为那小子好,免得以后什么牛鬼蛇神都找上门去。
不多时,高莽一瘸一拐地走进书房,眼泪叭嚓地看着皇帝,抽噎着道:“圣人息怒,小子,小子知错了!”
虽说打板子的禁军掌握着分寸,用的是巧劲,可还是疼啊,屁股都破了相了。
李隆基没好气瞪了一眼高莽,随手将一份敕书递给高力士。
高力士走到高莽面前,微笑道:“酒精使高莽忠于职守有功社稷,可为朝散大夫。”
敕书上的内容不止这些,高力士说得简单,免得高莽犯迷糊。
酒精局原本划归在内侍省下,现在划归到殿中省,酒精使的官阶也由从六品下提升为从五品下,各级官员相应提升。
朝散大夫是散官的官阶,从五品下,位列文官第十三阶,正好和高莽的职事官品级相符。
除了官阶提升,还有一些金银绸缎之类的赏赐,罗列了一大堆,显见这封敕书是早就拟好的。
高莽红着眼圈,接过敕书后赶紧向皇帝谢恩。
李隆基沉思了片刻,向着高力士开口道:“传朕旨意,着寿王、光王为抚慰使,代朕前往圣善寺,拜谒善无畏国师真身,诵经祈福七日。”
“喏!”高力士躬身领命。
高莽惊愕地看着皇帝,却又被皇帝狠狠瞪了一眼。
善无畏国师圆寂后,真身被安置于木龛中,依旧供奉在圣善寺,直到数年后才葬于龙门西山的广化寺。
历史上善无畏国师葬礼那天,天子李隆基亲自到场了,可见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