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宏观层面来看,这1万将会产生极大的怨言,并且快速向周围传播,从而造成更大规模的怨气。”
“并且,从社会学角度来分析这个问题,减少20亿粮食,相当于总量减少近三分之一。”
“但最后的局面,绝不是每一个人减少三分之一的食量。”
皇帝说的是正确的,社会的结构构造里,自有它的逻辑所在,社会的构造里包含了复杂的阶层关系,以及对物品的支配权分层现象。
“当总量供给减少,那些有钱有权的人,绝不会因此节约粮食,或者把自家的粮食拿出来主动平摊。”
“更有可能因为粮荒,而大肆采购粮食囤积在家里。”
“如此一来,就造成粮价进一步暴涨。”
“例如现在的粮价每石是0.4两,一旦出现粮食供给大规模减少,粮价增长到0.8两,必然会有人大规模开始囤粮了,如果涨到1两以上,很多人会开始减少每日的饭量。”
“现在每个月北京城流入人口近万人,粮价上涨,人口还在不断涌入,有钱人开始囤积粮食,市面上能流通的粮食总量进一步减少,如何维持平稳的局面?”
“谁来告诉朕,如何维持这种平稳局面?”
皇帝拿着近在咫尺的北京城举了这个例子,大殿内暂时是安静的,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事实上,粮食的问题,从崇祯元年陕西、山西和河南省的灾情开始,就一直是朝廷头疼的问题。
直到后来新农政强力落地,土地改革,以及水泥路大范围的铺设,才缓解了农民的粮食负担,也从商业角度,将全国各地的粮食分配不均的现象有了一定程度的舒缓。
但是,现在的新政,已经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局面了。
超级大城市已经在工业革命的初期,在黎明之际,展露它的头角,开始形成一种新的局面。
这种超级大城市的新局面就是虹吸效应,对人口的快速吸引。
商业化的魅力开始在大明的这些新兴的超级大城市逐渐展露出来。
农村里的人,开始向往城市的生活。
所以,粮食成为了城市新的挑战和边界压力。
依然没有人回答,君臣沉默了大约十几分钟。
“北京现在已经有300万人。”
“今年年初,李岩给朕的统计,上海已经有50万人。”
“而钱龙锡给朕的汇报,南京超过400万人。”
“还有武昌、开封,它们的人口都超过百万了。”
“城市的建造可以重新统筹,可以向外扩容,但是这些地方周边的不少人进城后,有人已经把田卖了。”
这时,刘鸿训说道:“陛下,朝廷可以定点扶持民间商人,这些民间商人在大城周边收集粮食,集中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