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将汗擦干,换上一身白色练功服。
碧月收拾了换下的衣服,小声道:“少爷,张叔已经叫人去通知石头和小黑他们了,估计这会已经到了。三小姐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让他们一起吃早饭。”
“当然一起吃啊,等我打好拳,让他们到偏屋等我。”
“好的。”
平地上已经聚集了将近二十多人,按照往常习惯,大伙排好队形,晨雾蒙蒙中随着陈嘉打起太极拳来。
原本陈嘉一个人在此地练拳,街坊邻居看得奇怪,以为他在舞蹈。有粗通拳脚的人慢慢看出来一点门道,悄悄跟在后面偷学。陈嘉也不在意,见人打错还去纠正。时日一久,慢慢聚集了二三十人跟着一起练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一通拳下来,一整天都很精神。
陈嘉回到家,石头小黑已经在偏屋等候多时了。
小黑年纪其实与陈嘉相仿,可能因为营养不良得原因,身高才一米五多一点,还没有娇娇高。也是因为整天日晒雨淋,皮肤黝黑,一双大眼睛却极其灵动,一看就晓得是个机灵的。
石头个头与陈嘉仿佛,一米七五的样子,也算是高个子了。看上去人很健硕,只是残疾的左手绑在腰腹间,甚是扎眼。
陈嘉吩咐厨房将早饭端上来,让他们二个与自己一起吃早饭。
两人吃饭的时候很是拘谨。虽然大家都是街坊邻居,陈嘉少爷平时也没有架子,跟大家伙都有说有笑,但是毕竟身份差距摆在这里,一个是小乞丐一个是残废帮闲。
陈嘉见他们俩个的样子不由笑了,将箩筐里的包子塞到他们手里:“大口吃饭,不要客气,今天起我们都是自家人了。只要好好做事就行,吃饭!”
小黑带着一帮小乞丐在南城乞讨为生,何时坐在饭桌上正经吃过一顿饭?少爷经常借口让他们跑腿帮忙,报酬就是送他们吃的,这份情谊一直在心底,也不晓得如何报答。
少爷爱干净,余定河两岸的人都晓得,所以昨晚特意下河洗了澡,又问人家借了一件干净衣服,依旧感觉能闻到自己身上臭烘烘的味道,不由得自形残秽起来。
少爷进屋,并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还让自己吃这么好的饭食,小黑心里的感动已经无法用用言语表述了。
石头因为在北方打仗,左手手筋被割断,平时很多活都干不了,三十多的年纪,不要说婆娘,就是每天吃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家里只有俩个老人,母亲帮人缝补衣服,父亲每日出城到山里捡拾些柴火换钱。一家人生活困苦,却也无可奈何。
今日管家通知他一早来陈家,他便晓得前几日少爷答应的事情有眉目了,所以一大早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等到现在。
少爷没有嫌弃他衣衫褴褛,没有嫌弃他像鸡爪一样佝偻的左手,还热情招呼他们吃早饭,想想平日里遭人的白眼奚落,眼泪不听话地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