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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互看看,都沉默不语。
陈嘉被气笑了,典型的农民式狡猾,居然不怕罚款,看来我不拿出点真本事,你们还真不把我当回事。
“张家村是谁去丈量土地的?”
颜魁站出来,拱手道:“是下官。”
陈嘉招手叫来一个小吏,“把张家村的土地册拿来,还有往年的账册一并拿来。”
回头看看这二位,冷笑连连,“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还坚持说谎,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中年男人的老婆脸上闪现一丝惶急,不停拿眼瞅自家男人。
陈嘉心里已经一片了然。
小吏将账簿拿过来,翻到这二人的登记的那一页。
陈嘉对照了新旧账本,田亩数量是一致的,心里更加笃定。
“你们听好了,我现在要派人去核查你们的田亩数,他们去量一次需要一贯钱的出差费,本官也需要一贯审理费,说谎的需要给对方一贯赔偿,加上一贯钱的罚款,总共四贯。你们可想好了啊,他们一出门,输的人可就要支付四贯钱。家里没钱的就拿田顶。最后一次机会,说谎的自己赶紧承认,否则后果你们已经清楚了。”
那中年汉子明显脸色变了,旁边的婆娘更是急得面红耳赤的。
陈嘉觉得再添一把火,“现在承认撒谎还来得及,罚款也不用。一边是四贯,一边不花钱,只要不是憨憨就应该晓得选哪一个吧?”
那汉子终于红着脸低下了头。
………
案件圆满结束,中年人回去把多占的地还回去,因为互殴都有伤,所以中年人赔礼道歉了事。爷爷给孙子道歉,这个脸已经丢大了,算是惩戒吧。
众衙役齐齐上来祝贺父母官旗开得胜,陈嘉却一点精神都没有。
什么狗屁倒灶的案子?一尺地顶多种一垄庄稼,能收获多少?案犯更不堪,连吓带哄就招供了,连事先想好的满清十大酷刑都没用上。
“县尊怎么好像不太开心啊?”夏玉龙看看陈嘉脸色不好,赶紧阻止衙役们无耻吹捧。
陈嘉斜依在椅子上,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这种案子一点难度都没有,扫兴得很。”
周洞大笑:“县尊啊,这农村么就是这样的,东家少只鸡,西家丢只羊的。这样不是蛮好么,轻轻松松评级甲等。”
陈嘉一声长叹,“天生我材无用处,奈何桥上亦伤心。都散了吧,以后这种案子少来烦我。仇俊,周洞,以后你们两个负责处理吧。”
还是抓紧时间写教材吧,搞好教育才是百年大计。
古代最强大的统治力其实不是皇帝,而是宗族。很多事情都不会上升到法律层面,基本上在宗族内部就消化掉了。
此时的人对宗族的忠诚要远远高于对国家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