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官家随时验看。”
赵佶嘴角不易觉察地突现一丝微笑,御史柬官如果没有动静,他倒是会好好思量了。
“守道啊,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梁师成一哆嗦,连忙跪了下来,“官家,皇家之事臣不敢妄言。”
赵佶微闭的眼神亮了一下,嘴角浮出不易觉察的笑意。
身体的不适让他很疲惫,于是吩咐众人退去后陷入沉睡中。
梁师成出来后头上全都是汗,心里惶惶不安。他不晓得官家这番话背后的实际意思,相伴数十年,他也算是最了解赵佶的几个人之一。
“郓王啊,老夫也算尽力了。”梁师成仰望天空,口中喃喃自语,一种无力感顿时袭来。
说到底他是赵佶的人,郓王承诺再美好,他也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
同样姓梁,梁几道却是春风得意的紧。
陈嘉仅仅用了四个月就击溃了方腊,将其围在一个小城里,眼见时日也无多了。
陈嘉的功劳自然功在社稷,推荐人梁几道同样于国有功。
加上这两年国家财政好转,国库逐渐充盈,民生向好,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谁的功劳?自然是他这个国家实际当政者的大功。
现在他唯一烦恼的是赵佶身体越来越差,太子赵恒和郓王赵楷的斗争越来越白热化,他这个当朝宰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难道与陈嘉一样拥护郓王?自古帝位的争夺,最终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输的固然如此,赢的也免不了兔死狗烹。
章斌元此时在府里老神在在,不晓得在想什么。一边的季涛见他长久没有言语,于是干咳了一声。
章斌元被他的动静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不由得尴尬笑了笑。
“少保啊,说起来我们都是官家的亲信,如果……嘿嘿,我们可都不会有啥好下场。”
季涛心里跟明镜似的,含笑看着章斌元,“章相的意思我自然晓得。可是太子总归是太子,官家不说话,我们做臣子的又能怎么办?”
一旁的秦桧大摇其头,“少保,恕下官逾越。太子无德,被官家抓了个现行,如今又爆出那么多不堪事,如何还能做太子?德合天地者为帝,无德之人怎能再做太子呢?”
蔡翛捋捋胡须,嘴含讥讽,“郓王除了不是嫡子,文治武功哪一样不是上佳?太祖因太宗才能,将江山托付太宗,如今难道就不能让郓王做太子?郓王难道不是官家血脉?郓王的德行难道不佳么?”
季涛看了他一眼,低头没有说话。
蔡翛见季涛依旧一付油盐不进的态度,心里不由得有点恼怒,“皇恩浩荡,将皇城司的重任托付给少保,不就是希望少保帮着官家看护好这大好河山的么?”
章斌元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