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他们二个宦官?
心中气归气,却也是没有胆子与张孝纯计较。有宋以来,文官的地位便是最高的,若是童贯以此理由发难,搞不好会被文官集团群起而攻之。
童贯毕竟是见惯了风浪的,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常德军日常的给养都要靠太原府供给,张孝纯平日里做事认真,从未刁难过常德军。也是因此,谭稹与张孝纯的私交还算不错。
偷眼见童贯脸色变了再变,最后恢复正常后,心里的大石这才落下。
放心是放心了,心里却是奇怪,张孝纯与一般的文官可不一样,平日里绝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孝纯回到府衙,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想到不堪处,双手都不由自主有些发颤。
幕僚见自家主公闷闷不乐,心下暗自一叹,“宣抚使,如今童贯大军入京已是定局,我们远在太原,京都的局势也不了解……”
偷眼见张孝纯依旧脸沉似水,腹中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京都局势诡谲,非我等能够插手的。无任如何,童贯都是奉旨入京,我们且安静等下文便是。”
张孝纯一口气闷在胸口,浑身燥热。听幕僚一席话不由大怒,“奉旨入京?奉谁的旨?如今官家卧床不起,半年多未曾片纸出宫,哪里来的旨意?”
幕僚一脸尴尬,这就是在指责太子矫诏了啊。
“圣旨是真的。”
幕僚憋了半天说出来的话,让张孝纯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里面还有梁师成的事情么?梁师成代替赵佶写圣旨几十年了,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这圣旨敢说梁师成没有参与?
否则好端端的官家叫童贯带兵入京干什么?京畿二十万禁军还不够么?
越想心里越是一团乱麻,越想心里越是气闷,难道大宋要重演玄武门之变么?
如若太子能比肩李世民也就罢了,就看看他做的事情,哪一样是个太子该干的?
一个小吏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宣抚使,童相进城了,现在正往衙门这里来。”
张孝纯没接话,只是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见小吏手足无措的样子,幕僚悄悄挥了挥手,小吏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宣抚使,还是出门迎接一下吧。无论如何童相都是上官,礼节上总不能太亏。”
皇宫深处的一间殿宇内,中间放着一张用金色帐幔包裹的巨大床榻,季涛正恭恭敬敬垂手站立在一旁。
床榻的另一边则站着面无表情,闭着眼睛仿佛神游天外的章斌元。
“童贯到哪里了?”
床榻上,一声软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来。
季涛闻言抬起头,弯腰拱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