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把玩着虎符半晌,突然失声笑了起来。
“懿言啊,四十万大军在手是什么感觉?”
“怎一个累字了得。臣布衣时候,每天睡到自然醒,在家里练练字,搞一点小发明,想吃啥出门大街上多的是。街坊邻居见面话都多得不得了,兴致好了能聊一下午。”
“可臣做了官带了兵,每日里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日日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还要殚精竭虑帮军队筹措粮草,就怕哪里疏忽了引起士兵不满。古人说带兵就要与士兵同甘共苦,于是臣日日与士兵吃一样的饭食,陛下啊,那饭食有多难吃知道么?臣心里苦,却不晓得和谁说啊。”
“人家带兵总能落下一点好处,臣带兵呢?每年六百万贯军费,三十万军队怎么够用?臣家里是有钱,拿一些出来贴补贴补其实也没啥,就当为国分忧了。可臣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每年贴补一千多万贯。臣实在受不了,只好每日里想着法去赚钱……,每日里一睁眼满脑子就是从哪里去搞钱……,臣……,臣苦啊!”
说到这里,陈嘉放声大哭,语不成句,“凭啥西军每年三千万贯,我河东军就是后娘养的?每年六百万贯够啥用?陛下啊,臣实在受不了了,多谢陛下隆恩,救臣于苦海,臣感激涕零。”
账内的官家一时间不晓得说啥好,的确如此啊,每年六百万贯支撑三十万军队只能说勉强够用,但是想把军队建设成精锐,那就差得太远了。
“童贯带着十万西军入京的事情你可知晓?”
“臣晓得。”
“懿言,河东军何时能入京?”
“臣的三千亲卫军后天到,二万骑军五日后到,步军和后军大约十五日后到。”
“三千?”
账内没有了动静,了解官家才开口问:“原本我让童贯带兵进京是因为京畿禁军不可靠,谁知晓童贯居然与太子勾连……,懿言,我能相信你么?”
“死而后已。”
“好。你让军队加快速度,三日后我要你接管皇宫近卫,让你的部队来保护朕。”
陈嘉大吃一惊,难道御林军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