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岳飞,“官家圣旨,你拿去看看。”
岳飞迟疑接过,抬眼见童贯谭稹二人并无异色,咬咬牙缓缓展开,扫视一遍后脸色大变,“童相,这……”
童贯点点头,“你家经略此时估计陷入苦战了吧,为大计,你们切不可进京,坏了官家谋划。”
岳飞脸色灰败,有点不情愿,“经略如今深陷危险,我等如何能袖手旁观?”
谭稹哈哈大笑,“你家经略三千精锐,且不要说守一日,十日又何妨?放心吧,我们在京都还有后手,保证你家经略无恙便是。”
岳飞又拿起圣旨仔细看了半晌,颓然放下,心里有千万个不情愿,却做不出违抗圣旨的决定。
河东骑军找了一块地方扎营,距离西军的大营不远,也就三四里地。
“不行,经略如今才三千人,与十数倍的敌军作战,万一有个长短,我等百死莫赎。”
史文恭的副将糜貹是个憨厚性子,平时话也不多,在部队里没啥存在感,此时说出的话却是铿锵有力。
张宪的娃娃脸上也全是不满,“就是,我们的任务是支援经略,军人就是要服从命令,不折不扣执行。”
孙安站起身朝着岳飞和史文恭抱拳,一脸严肃道:“我孙安本是流民,命如草芥。经略开仓放粮,分配土地,救活了我一家老小。在我心里,经略就是天,我才不管谁的命令,皇帝老儿的也不行,我只听经略的。”
一旁袁朗,山士奇也都站起身抱拳,“没错。没有经略就没有我们今天,早就成路边死狗了。经略大恩不言谢,我们可不会忘记。”
孙安一脸诚恳,“岳哥儿,我们晓得你与经略亲近,经略特别看重你,年未及冠便已经是一军指挥,如今经略深陷危险,咱们可不能看着不管啊。”
岳飞脸色涨红,一脸委屈,却喃喃无语。
史文恭咳嗽一声,“大家先不要激动,听我说几句。”
见大家都安静了,于是接着说:“童相二万大军出来,经略不可能不知道,却不来通知我们,为何?那付九在京都经营许久,送个信总不会有问题吧。大家动脑子想一想,为啥?”
袁朗迟疑了一下,“难道是经略在考验我们的临机决断?”
麋貹粗口骂道:“考验个屁。我不管,你们不出兵也不要拦着我,我自己带麾下二千儿郎去救经略。”
麋貹是史文恭的副将,却是轮不到岳飞管的,他只好看向史文恭。
史文恭脸上有点挂不住,平时老实巴交的麋貹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先别激动。做事前先冷静,越急越乱。”
史文恭的话麋貹还是听的,见自家主将出面,只得气哼哼坐下。
一时间大帐里陷入沉寂,几个人意见相左,短时间看来谁也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