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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几道摆摆手,“莫要再叫梁相了,叫我伯父即可。”
“好的伯父。江南东路文风鼎盛,却没有一家报刊,不如伯父办一家,一来可以让士子美文不被埋没,二来伯父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参与朝堂议政。”
“另一种方式?”
“对啊,伯父可以在报纸上褒贬时政,也许有一天官家看了,重新启用伯父也未可知。”
王璞在一旁一拍案几,“不错。只要官家经常看见纯阳的文章,时机一到,自然会想来了。”
梁几道想了一会,轻轻拊掌,“不错,不错,嘉哥儿啊,还是你年纪轻脑子活。只是这报纸……”
陈嘉指指王璞,“爹爹的学生里面有好几个在京都周刊,找一个能干的帮伯父应该不难。”
王璞点头,“此事容易,我去找。”
从梁几道书房出来,二人却看见梁湘云和侍女等在门口。
“叔父,陈兄,湘云有礼了。”
一句陈兄让陈嘉意识到梁湘云是有事求自己,见礼完毕后,王璞借口有事甩着大袖飘飘然离去。
陈嘉被梁湘云引到旁边厢房坐下,屁股刚碰到椅子,就见梁湘云眼泪哗哗流了下来,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别哭啊,湘云姐有话慢慢说。”
梁湘云眼泪更是止不住,愈加哭得厉害。
陈嘉见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傻乎乎一言不发。
梁湘云总算收住悲声,这才将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她那个中书省右司谏的丈夫,看见梁几道致仕,居然提出合离。
合离就是前世的离婚,做为前世人,离婚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可这个年代就很罕见了。
“判了?”
此时合离需要提出诉状,然后交给官府判决。若女方没有大错,一般是不会判决的。
“判了,今早判的。”
今早?前天下午梁几道刚被勒令致仕,今天就判了?虽然中书右司谏的品级才七品,那合离也要官家同意才行的。
官家生病,那么……梁师道?
陈嘉本来就是个胳膊肘往里拐,帮亲不帮理的主,这口气如何忍得?
好你个梁师道,老子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你居然在后面做这种小动作。现在看来,梁几道被逼致仕,这梁师道老阉货一定有份。
“湘云姐,你愿意合离么?”
梁湘云犹豫了一下,红着脸道:“合离我是愿意的,可是琴儿怎么办?我可舍不得儿子。”
陈嘉接过判决书看了看,不由得被气笑了。
太不要脸了啊,财产孩子都归男方,梁湘云连嫁妆都损失一半,当初梁几道给他们置办的宅子也划给男方,开玩笑,那可是十几万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