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信任他们,所以他们自己抱成团,哪里有活路就往哪里。
因为他们是汉人,所以辽国不信任他们。宋国认为他们在辽国已久,不是宋人,所以利用他们的同时也防着他们。就这么一群人,无家无国,颠沛流离,被人欺凌,被人出卖。
郭药师这群人的悲剧是时代造成的,前世也有一样的人,在中国的南方国度,他们也是华夏血统,却因为历史原因留在国外。
“经略,郭药师来了。”
郭药师进来了,还是那个高大魁梧,满脸络腮,眼神里面空空荡荡,仿佛一具游走的僵尸。
“某郭药师,怨军大统领,给冠军侯行礼。”
高大的身躯缓缓跪下,不是单膝,而是罕见的双膝跪地。
陈嘉没有阻止他,他在奇怪,怨军首领不是董小丑么?
“董小丑为何不来见我?”
郭药师身躯一震,额头复地道:“董头领被处死,罗汉青等作乱,被某杀了。”
陈嘉点点头,“为了保全怨军?”
郭药师猛得抬头,眼睛里面全是惊讶。
“今日你来有何事?”
郭药师清醒过来,忙又俯身,“怨军乃是汉家儿郎组成,连妻儿老小一共二十七万有余,可战者八万有余。郭药师唐突,希望冠军侯怜悯,收留我等,给我等一条生路。”
言罢额头触地,怦怦作响。
“为何如此说?”
郭药师俯首道:“前方战事吃紧,怨军军粮减半,本来就只够勉强度日,如今生死一线,还望冠军侯,活菩萨救命。”
陈嘉看看仇俊,见仇俊微微点头,于是说道:“怨军投奔与我,耶律达实将军早已消息于我,我有几句话问你。”
“冠军侯请说。”
“到我麾下,一切听命与我,但凡违反者,全军除名。”
郭药师顿首,“有反着,无需冠军侯出手,某就取了这狗贼性命。”
“到我麾下,我要精选士卒,选中者分散各军,淘汰者分散到三路,琉球和琼州。”
郭药师顿了顿,俯首道:“应该如此。”
“到我麾下,便是我陈嘉的兄弟姊妹,父老乡亲,他们与宋国百姓会一视同仁。从军者违抗军令的全家受罚,临阵退缩逃跑者全家杀头。”
郭药师身体微微颤抖,“应……应该的。”
“到我麾下,三心二意者诛三族。偷奸耍滑者全家逐出。挑拨离间者邻居不睦者三十军棍。”
“明白。”
“到我麾下,所有待遇与其他人相同,每户安家费二十贯,分一所院子,孩子读书食宿免费。”
郭药师诧异,“二……二十贯每户?”
陈嘉点点头,“每户五人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