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陈嘉瞅瞅四周都远远避开，这才低声讨饶：“姑奶奶啊，这几日你天天不让我休息，我实在受不了了啊，你瞧，都破皮了。”
“滚。谁说要你这个了？我要劫你人回去，做我大辽驸马。”
“大辽驸马？你有没有搞错？我这是回京述职呢。”
萧蔷一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回去就回不来了，我怎么办？万一我有了你的孩子怎么办？你让我孤儿寡母怎么办？”
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没跟你要名分，天天死心塌地跟着你，伺候你。你笑我开心，你愁我担心。你打仗我恨不能挡在你身前，你回家我就化成了水。”
“我晓得我们之间很难永远在一起，所以我珍惜我们相处的每一天。可是你呢？说走就走了，你不知道回去什么下场么？你对士兵说你升官了，要回家了。你问过他们怎么想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回去没有好下场，他们怎么办？。”
“你也许觉得死不了，毕竟你是驸马，你是大宋钱袋子。可是你想过他们没有？离开你他们怎么办？我怎么办？”
“陈嘉，做人不要太自私。你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新的生活，你不能说甩手就甩手，说不干就不干了。你知道他们担心啥？担心被人当炮灰，担心再回到流民那种日子。你不能给了他们，又无情夺去，太残忍了啊。”
萧蔷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周围也有人开始哭泣，萧蔷的话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人都不是傻子，流言出来后就是十三道圣旨，其后果最好也是个幽禁。
救命之恩也好，其他恩情也罢，最重要的是离开了陈嘉，他们对前途也就渺茫了，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陈嘉心里一痛，一种说不清的阻涩感布满全身，让他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自己平时那种无所谓的浪荡性子是不是自己真实的性子。
前世他是一个骨子里极其骄傲，外表却是一个非常平易近人的人。有人说他不怒自威，也有人说他没有官架子。
也许经历太多了，也许被感动得麻木了，也许穿越后自己看透了，也许……
陈嘉忽然意识到，其实骨子里自己是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看世界，看人间，看他们，看这个时代。
所以他很难被感动，很难有成功的喜悦，很难融入这个时代。包括自己的亲人，儿女，他都有一种局外人的视角看这一切。
他只是会怜悯他们，他不会景仰任何人，包括皇帝，岳飞。
他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大多数人的轨迹，王黼，张邦昌，李邦彦，章斌元，童贯，岳飞，韩世忠，赵福金，赵琳，萧蔷……
在历史中他们有各自的轨迹，但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他们都被改变了。
甚至十三道圣旨，他都是以戏谑的心态来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