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惜在朝堂上公开与父亲撕破脸皮。
然而赵楷失败了,赵桓如今也疯了。老父亲走了,三弟不知所踪,其他的兄弟为了争夺家产打得你死我活……。
蔡家,曾经是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家族,如今分崩离析,死的死,落难的落难,这让算计了一辈子的父亲如何死的瞑目啊。
最可笑的是赵桓,居然在疯之前托孤与我,我特么自身难保,怎么去保护你的妻儿?
赵桓的妻儿在哪里?
在襄州城。
赵桓失败的消息传来,当晚军队就乱了。军队在城里烧杀抢掠,如野兽一般在城里横冲直撞。
天亮后,这群疯子准备带着财物退出襄州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河东军包围了。
于是乱兵门打开城门四散而逃,却被河东军的骑兵一一追杀,堵截,只有少数几人逃脱。
当刘天佑踏进府衙的时候,眼前的惨剧让他不寒而栗。
遍地都是女人赤身裸体的尸体,她们的脸还保持着惊恐万状的样子。房间里还有几个孩子的尸体,看衣装应该是皇子皇女,都是一刀毙命,鲜血已经将房间的地面浸透。
襄州就是人间地狱,一路行来,家家都在哭泣,户户都在挂白幡。
眼前的景象让他喉咙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难受。
也许陈嘉是对的。
如果现在是乱世,我会带着你们打出个人间太平。可如果为了一己私利,破坏了太平,让百姓承受不应该承受的伤痛和悲惨,那么我就不配做人了。
“来人,通知部队,把乱军全部坑杀,一个不留。”
襄州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陈嘉手里,包括刘天佑,孙立,张宪三人的请罪书,他们三人居然坑杀了襄州一万七千人的守军。
夜色如华,月光如水。陈嘉站在书房的窗前,久久不动。
“冠军侯怎么了?”陈仁书靠近王也悄悄问。
王也看看她,低声道:“刘天佑,孙立,张宪三位统制坑杀了一万七千守军,按照军律当斩。”
岳翻翻了翻白眼,“那些人抢劫杀害百姓,强奸妇女,玷污太子妃,杀害小皇子皇女,这样的禽兽留在世上何用?”
陈仁书嘟囔道:“总有无辜的吧?”
刘锜嘿嘿冷笑,“陈夫子,你晓得哪一个是无辜的?襄阳城那么大,这么多百姓遭殃,你说无辜的会有几个?”
“就是,陈夫子啊,你给人看病救死扶伤是好的,如果有人杀了你家小,你还会去救么?”
吴玠的话让陈仁书很不舒服,耿着脖子辩解,“为何要杀我家小?”
吴玠还想说话,被吴璘拉住,“哥,陈夫子迂腐,你别和他说了。”
陈仁书怒了,“何来迂腐?这是讲道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