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仔细叠好,抬头道:“伯父的意思是他趁机推行新法?”
“嗯。刺杀公主是灭族大罪,这事正好被他利用,本来想反对的也不敢出言,想反抗的也只能乖乖顺从。这就是大势,谁也不能阻挡。”
年轻人微微点头,“看他的崛起之路,无不是借势而起。辽国缺钱,他恰好会赚钱,于是未能及冠已经是五品高官。燕云十六州百年来抢都抢不回来,金国崛起,辽国灭亡在即,为求宋国出兵相助,转瞬间便完成了。这一次也是,变法何其难,王安石相公如此人物,最后落了个黯然而归。他却借着刺杀案,一夜间解决土地和家奴两个大难题,实乃不世英杰。”
老人捋着胡须,端起茶喝了一口,突然道:“文老,你观陈懿言可会自立?”
年轻人微笑道:“潜龙在渊,岂能长久雌伏他人?自立是一定的。”
老人手一顿,然后缓缓将茶杯放下,良久摇头道:“此人不可常理度之。他若有意取而代之,一年前就是最好的机会。时间越久,他就越没有机会。不过文老说得对,他非甘心雌伏之人……那他会怎么办呢?”
“南海。我听闻乡梓从琉球回来,讲过南海的情况,大宋南面,还有数不尽的无主之地。”
“南海?莫不是琉球南面?这陈懿言总是出人意表。琉球横空出世,现如今都在传说那里是人间天堂,也不晓得是真是假。”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用肯定的口吻道:“应该是真的,琉球回来的人带着亲戚朋友都去琉球了,他们的话也许有些夸张,但是我判断距离事实不会太远。”
老者沉默地端起茶碗喝起来,良久才放下茶碗,“也许我们犯了一个错误。以前一直认为此人是个不世出的枭雄,所以我们怕他年轻冲动,从不在明面上与他有所冲突。但是他清查家奴和土地问题,显然是有所指。我们认为他要学习王安石,现在看来应该是也不是。”
听到这里,年轻人疑惑不解,“是也不是?他这套不是和王相公一样的么?”
老者缓缓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停住说道:“目标不一样。王相公要解决的问题实质是朝堂的用度困境,所以他需要增加税收。而陈懿言已经通过其他手段达到了目的。如今朝堂可不缺钱,他为何要如此做?”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朝南方指了指,“他也许是为了南面那些无主之地,所以他需要人,大量的人。”
年轻人默默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者坐下后缓缓闭上眼睛,“刺杀公主是个败笔,他现在乘机强行推行新政而无人敢阻止,谁反对谁就最有嫌疑……嘿嘿嘿,了不起。看来我要和那些老家伙联系一下了,这人惹不得。”
年轻人大吃吃惊,“刺杀……是我们……”
老者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不是我们,是不是那几个老家伙就说不好了。不过他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