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口短靴,从较为厚实的表面来看,应该不是普通的女鞋,排列的扣带尚未束起,下方平整的鞋跟也没有很高,刚好是方便行动的程度。
另外的一只掉在了下面。
相对于其他被遗落的鞋子,这双已经算得上是最完好的了。
眨动着缺乏情感的瞳孔,埃拉俯身捡起了躺在地面的短靴,接着顺手取下了货架上的那只。
就这样吧。
不再做后续搜寻的埃拉走出几步,转身坐在了一旁矮台的沙发垫上。
面色平淡地,她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将其毫无挽留地扔向了一边。
坠落与碰撞,沉闷的余音微微回响,她在无视中套上了那只半新的短靴,可以看出,两侧鞋领敞开的位置高处出了脚踝一部分。
尺码算是合适,只要不小就没问题。
她懒得去仓库了。
很快,按照同样的方法,落低视线的埃拉又穿上了另外一只。
贴合的内边带来了许久未有的舒适,这一次看着脚上替换的鞋子,她满意地用手束起了低处的扣带。
(这样就可以了。)
抬起了检查的目光,她轻松了一些。
2
再起的旅途与仅存陌生的城市,无法抓住的太阳开始坠向西方。
遥远的一隅,那片原本还算明亮的阳光中染上了少许昏暗的橙红。
像是陷入了沉思,也像是从未停下,稍微将身边大衣扯紧的埃拉抬起头,看向了天空残存的云。
不知为何,传达而来的只有满是空洞的厌恶感。
接下来究竟该去哪里呢?
一直走下去吗?这样真的能找到费利克斯吗?
和最初的时候相同,所有的疑问,她的心里都没有答案。
街道的样貌不断改变,残楼耸立,塌陷的车道上,废弃的车辆遍布各处,就连宽广的街边也毫无生机,除了满目的灰暗和白,没有太多其他的颜色。
单调与乏味,孤独的感受在扩散。
(……)
偶然的一瞥,目光无神的埃拉看到了嵌置在苍白街道一角的十字标牌。
那代表的是医护地点。
模糊的思绪泛起。
有些记忆起了什么,在原地无声地伫立了片刻,再次迈动步伐的埃拉改变方向,走向了那边。
她不认为现在的自己需要看医生,那里也不会有医生的存在。
她需要的是另外一种东西。
3
吱嘎——
断裂的牌匾摇摇欲坠。
残缺的旧色之上,顶边显露的部分积落了薄薄的积雪,还有一些凝结冻起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