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视线的一侧,黑与白交界的雪顶路灯排列着,为了来往行人的便利,附近低处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同样包括长椅上的部分。
“呵呵……让我看一看……”
轻浮地笑了一会,落过目光的青年略微俯下腰,仔细打量起了侧躺在身前长椅上的少女。
她的眼睛紧闭着,几缕末端泛着淡粉的白发垂搭而下,遮盖了她极差的脸色,这并非是指她显得病弱的面容,而是她的神情。
微微皱起的眉间带着苦痛,亦或是悲伤,不管是哪一种,这都已经代表了她对于梦境的极度抗拒。
“你这是又梦到谁了?”
渐渐地,听到声音的少女平缓了一直压抑的呼吸。
直到无声的许久之后,她才虚弱地睁开了唯一没有被遮起的暗粉色眼瞳。
“看起来不是想梦到的人啊?”
低沉的静默持续着,两人的视线稍晚才相遇在了一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站在长椅前的青年,认出对方身份的少女冷下目光,掩藏了前一刻眼神中的伤感。
对方则没有显得在意。
“没什么事做啊,这么早我很闲的。”
“可以滚开吗。”
“我也是好心啊,埃拉,这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早就直起身体的青年笑了笑,与话语相配的动作很是随意。
“你说你总是这样睡,就不怕被冻死吗?”
“……”
“今天应该没有要办的事了吧。”
询问的话语之外,不想再注视对方的埃拉落低了目光。
她有些疲倦于开口回应,即使她已经完全习惯了对方的变化,习惯到不会有任何感觉。
眼前的青年是艾登·克莱夫。
那些仿佛亲身经历的,留存在梦中的一切,都是她过去真实的记忆。
或许,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无数个春秋冬至的交叠,她以为自己可以忘掉。
然而无论何时,只要她沉沉睡去,早已刻入内心深处的回忆就会重新涌来,将她再次拉入那片痛苦与绝望的深渊。
一次又一次。
所以她不想入睡,也厌恶自己身体的疲累。
寒冷是她的麻醉剂,让她忘却曾经的温暖,不会空虚的幻想。
这样的生活本该失去意义。
不过对于她来说,还有最后一个目标,她要在生命的尽头前完成。
“还要再睡会?我和你一起吧,我躺在路边怎么样?”
向一旁走出几步的艾登继续说着,而躺在长椅上的埃拉正呆呆地看着积雪,没有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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