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心善,这样很危险,尤其在这个世界的江湖里。
不过他还是听从了白夫人的话,一刀劈开了墓门。
应白夫人的要求,将她带至墓中。
“嘶嘶~”墓中怪马低声哀鸣。
白夫人撑起一口气,竟站起身来,走到瘦马身边蹲下,那走路的姿势好似秋风中摇摇欲坠的黄叶,让梁归有些动容。
她抚摸马的脑袋:“他死了,你守在这里一百年了,可以去了。”
怪马不做声,瞪着眼躺在地上看棺材。
万物皆有灵,这一刻梁归深有感触,不由得低头去看眯着眼睛坐在地上的千岁。
跟这只狗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它救了自己一次,倘若将来自己也死在它前头,不知道这只被人取走妖丹的狗子,会不会给自己守墓。
白夫人让梁归帮忙打开棺材。
他做了。
打开李无心的棺材,那个尸身不腐的剑仙又出现在梁归眼前。
他看着那把扇子,知道那是个好东西,看白夫人瞧李无心的眼神,就知道这两人从前暧昧过,定然知道那把扇子的用途。
“剑仙为什么没有剑,而是用一把扇子?”梁归问道。
“他的剑断了。”白夫人回答。
“断了?”
这让梁归有些诧异,对于寻常剑客来说,都视剑如命,剑断了就等于从江湖里死去。
然后梁归就听到了一段关于李无心的故事。
那是一百年前。
……
白夫人叫白莲心,人称白莲仙子。
她望着一座大青山,或者说望着青山里的一个男人。
李无心站在一块石头上,白衫迎着风摆动,仙姿飘摇。
身后是一辆马车,黑色车厢古朴厚重显得很结实,黑马毛顺皮亮,正啃着青草。
他六岁入阳山亭,十二岁破七阶,扬名修行江湖,是世间罕见的少年天才。
从此立志破九阶成剑仙,十阶飞升。
如今三十岁了,停在七阶尾巴无法进步,世人的嘲讽让他成为江湖人的笑话。
“真的有人飞升成真仙吗!”李无心面色颓丧:“如今我连剑都拿不稳了,连跨入八阶的门径都瞧不见。”
前年岁中与个江湖散修斗法,输了半招,去年岁尾与个破衣烂衫的剑客比试,三剑落败。
“什么剑仙,虚名而已,真正的高手怎么会在乎这个。”
他最后总结,是他修行心境不够,他在乎太多事情了,舍不得身后的黑马,舍不得师傅,舍不得心里那个霸道的女子。
牵绊太多,如何突破呢。
最后他进入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