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酥麻麻的,关节里好像有蚂蚁在爬。脑袋也是晕乎乎的,声音和视野都恍惚扭曲,听不真看不切。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传入耳朵里的声音才逐渐稳定下来,让他识别出附近传来的电视足赛解说,以及伴随着的人群喝彩声。里奇眯缝着眼睛,努力在一片昏黄的视野里对焦自己的瞳孔,他想搞清楚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况。
逐渐恢复知觉的手上传来令人不快的滑腻触感,再结合吸入鼻腔的气味,似乎不妙……猛地起身,激起一阵淅利嗦啰的声音。定定神,稳住还没有完全适应重力的身体,他再次查看周围。
“见鬼,这是第几次了?”
咒骂着自己的运气,里奇发现自己又一次穿越到垃圾堆里。他抖了抖衣服,从一堆空易拉罐和破塑料袋里捡起为了采购业务而准备的巨大装具包。
驱赶着飞舞的苍蝇,憋着气走出垃圾堆,并朝着传来电视机声的方向移动,马上就来到了小巷外的马路上。街边的夜排档上围坐在露天看球赛的人们,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估计应该是深夜了。
手脚齐全,装备没丢,算是安全着陆。接下来当务之急是建立通讯,启动支援辅助……
里奇一边在路灯下踱着步,一边从裤兜里摸出那瓶眼药水。
这可是ttea外勤探员的身家性命——仿生液态角膜。
查看情报、与后方通讯、辅助系统操作都要仰仗这瓶小小的东西,想当无敌的正义使者吗?没它可不行。
就在他对着黄灿灿的路灯抬起头打算上眼药的时候,突然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一个踉跄,药水瓶脱手不知所踪。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刚想低头寻找,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四五个人围了起来。
“朋友侬鞋子不错嘛”,似乎是领头的家伙对他说到,“脱下来脱下来!”
你们,这算是打劫吗?里奇表情复杂地环视了一圈。这几个人十五六岁上下,有的穿着圆领套头衫,有的是篮球衫背心,或者直接赤膊,下身都是裤裆颓到膝盖以下的滑板裤,裤腰上垂着些丁零当啷的链条挂件。
所有人都带着20世纪70年代伪嬉皮士刚嗨完叶子之后的那种迷离眼神,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幅“我无所谓~”的样子。
掏.45出来吓唬吓唬他们?似乎不妥,他们还都是孩子啊,可别留下什么终身阴影。说不定他们之中有哪个人长大以后会在历史上发挥什么关键作用……
“跟你说话听不见是伐?老瘪三!”里奇正在思考对策,对面那个梳着中分的“大哥”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噢扫!鞋子脱下来!册那抽侬哦!”他抬起纹着一条好像是鳝丝图形的胳膊威胁到。
周围的小弟们也都哼哼着附和,他们左一下右一下推搡着里奇,或是踢他的小腿,并且在里奇看向自己时把眼神飘离开。
里奇觉得自己就像是非洲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