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竖着耳朵也听不懂两人嘴里的夏兰语,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发音十分刚硬有力,和本地语、厄语都大相径庭的语言。
“那么这样好了,”蓝雪说着从坐垫上站起身来,“您这有客房吗?”
“姑且是有。”村长点点头道。
“那太好了。”她一边说一边解开军装外套的扣子,然后麻利地脱了下来搭在左手前小臂上,现在她上身只剩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衣。“那我就打扰一晚了。”
利木蓝雪的行动令屋内不同立场的三人都目瞪口呆。
“陛下!您这是……”
“没事儿的宇珩,你先回去吧,明天多带一辆轿车来。”
刻宇珩想进一步劝阻,但他知道女王陛下是绝对的,他曾暗自发誓绝不会让自己的君主重复第二遍命令。
“需不需要下官直接把医生护士也带来。”
“不必,我要她亲眼去看,去体验,然后回来传播,我在这说什么都会被当成阴谋论,而身为村长女儿的她可信度高多了。”
“陛下英明。”刻宇珩半低头着微鞠躬说,“那么下官就先回去了,您保重,明早我会准备好热淡水和新衣服的。”
“嗯,谢谢你,路上小心。”
说罢,刻宇珩向蓝雪行了一个军礼便离开了村长宅邸。
村长目送着出门的大帅说:“将军阁下这就回去了吗?我还以为他也要留下来保护您呢。”
“我不需要,再说一个我就够让你们紧张的了吧。”蓝雪透过窗户看着远去的吉普车说。
“哈……还真是,那我让小女给您收拾收拾屋子。”
“不必了,”她说着转过身来跟随村长的女儿走进里屋,“哪个屋我自己来就行了。”
村长吓坏了,他赶紧追了上去。
“这怎么行,您可是一国之君啊。”
利木蓝雪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女再一次重燃了他这个花甲老人那已经幻灭的理想:“正因为我是一国之君,如果一直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这点琐事都要别人为我完成,那我也没有资格拯救底层人民。”
村长看着眼前的女王弯下腰收拾草席,他忽然想起年少轻狂时许下的山盟海誓——要让村子里的乡亲父老幸福平安。这时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蛮横不讲理,自以为天下第一的厄兰特人会乖乖地成建制投降,或许这一次真的碰上了仁义之师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