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的机会,班长们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开火”的指令,小口径火炮顷刻间在空中编织出一道由浅紫色曳光弹构成的弹幕火网。
“全舰右满舵!”
舵手开始猛烈地转动轮舵,副官也将右满舵的指令传达给两艘友舰。
此时整艘战舰内部像一栋即将倒塌的大楼一样向左倾斜。
玛塔站在舰桥侧门的外廊上举着望远镜仰头关注着天上的一举一动,密集的爆云和弹幕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俯冲而下的敌机,它们肉眼可见的慢。就在玛塔打心眼里佩服他们的勇气之时,一瞬间五架敌机化作火球四散坠落,紧接着每隔几秒又不断会有耀眼的火光从上空传来。
当火网逐渐稀薄,寥寥几架敌机开始拉平机身——他们投下炸弹了。
几乎触手可及的水柱接踵而至,被炸弹激起的比桅杆还要高的海水最终拍在甲板和水兵身上,剧烈的震动让舰桥内的众官兵一瞬间东倒西歪,很快从天上落下的一部分海水通过敞开的侧门泼进舰桥内。
得益于全速满舵的规避机动让无法改变进攻路径的敌机失去了有利角度,但仍然有多枚近失弹在驱逐舰娇小的舰体周边爆开,这当然不是最坏的消息,但也不完全是好的。
“长官,”副官一手捂着话筒看向玛塔说,“轮机部报告两台停车,锅炉被刚才的近失弹震坏了。”
“全力抢修,尽快恢复航速!通知友舰配合我们减速并报告损伤程度。”
“是!!”
投完炸弹的敌机如释重负,他们紧贴着水面进行着规避炮弹的机动,虽然飞行在空气阻力十分巨大的高度但被命中的概率相较高空却非常低。
高炮的声音依旧在耳边此起彼伏,这时舰桥内的一名水兵听到了耳机内传来的瞭望哨消息,他抬起头瞪大眼睛对玛塔说:“长官,右舷一架敌机在向舰艏低空迂回。”
听到这个消息的玛塔快步移动到舰桥右侧的外走廊上,他向本舰右前方望去,不费吹灰之力就用肉眼看到那架机翼起火的俯冲轰炸机,它正在全力向左回旋所以能看到整个机体的俯视面。
玛塔半个身子探出围栏:“六号、四号炮座向那个目标开火!!”紧接着他又收回身子,“左满舵!全舰左满舵!!直到我说停!”
“是,左满舵!”
“热浪”号已经因为故障减速而落后两舰一段距离,但三舰还是为了规避一架穷途末路的敌机而统一向左打着满舵。
那架飞机将机头对准“热浪”号后便再次压低了高度,机翼上的火苗在呼啸的风中剧烈摇曳着却没有熄灭的迹象。飞行员娴熟地规避着来袭的炮弹,突然他拉起机头用前射武器向“热浪”号舰体扫射。
舰桥上的官兵迅速卧倒,但仍有人员被贯穿铁皮的弹丸所杀伤。
当玛塔再次探出头去,那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