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做甚,伪装的,终究是伪装的,轻轻一撕,便能破了,与你无关。”
苏安安抿唇,“那会不会打乱你原有的计划?”
虽然他从未说过什么,但是苏安安感觉的出,他是有计划的,才能这么不骄不躁,不慌不忙。
沈君承瞥了她一眼,回道:“没有。”
苏安安一愣,他承认了。
刚刚那一句话,也算越矩的试探,本以为他会来句不该问的不要问,没想到,他承认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她的信任又上升了些?
她抱着被子,看着他的侧颜没有再出声。
刘氏这一巴掌确实是意料之外,她本可以叮嘱翠烟不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但是莫名,她又存了点心思,想让他知道。
让他知道自己跟了他,立场也不好过的,想侧面赢得他一丝愧疚,以此庇佑她。
却不曾想,他如此大动干戈,把全家人集齐,甚至逼得沈雍动手打了刘氏一巴掌,还撤去了她的主中馈之权。
她其实最初以为,他能安慰一句,或者让自己小心点,这种反应呢。
结果,实在有些出乎她意料。
沈君承见她就这么睁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咳了一声道:“不用想太多,睡吧,明天去王妃奶奶家。”
在王妃奶奶家,她也会自在很多,不用像现在,还得跟着他一起受试探。
苏安安哦了一声,但是视线还没收回,反正他看不见。
沈君承:“……”
只好自己翻个身,背对着她。
莫名,被她这么抱着被子盯着,他有点……睡不着。
苏安安这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包括他前世的结局,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最后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睡,她做梦了。
梦到了前世。
月朗星稀,已是子时末,卿玉楼里依旧热闹非常,前院的丝竹弦乐隐隐飘到后巷。
后巷名为巷,但是很大,院里也栽种了许多树,只是到了冬天,树叶全落,只余光秃秃的枝丫在瑟瑟的冬夜里摆动。
苏安安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身推窗,想透透气。
刚动,忽然一股缠绵的笛音传了过来。
那调子忧伤,婉转,可似乎又带了一丝轻快,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感觉,却让她一听,就爱上了。
她忙推开门,往声源之处寻。
猝不及防,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背靠着树,姿态随意,手中拿了一管纯白的玉笛。
听到动静,他停止了吹奏,两指一转,玉笛便被轻轻松松的收入到腰间,动作流利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