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阵法拍去,将阵法之内的残魂给抹杀得干干净净,这才收回这些符咒。
池俟:“……”
好生歹毒的女人。
不光将人挫骨扬灰,甚至让对方魂飞魄散的谢平芜,终于想起来,刚刚想要杀的人是池俟。但是现在杀不成了,也不能留给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印象,这样的话,他会对她有防备,不利于她再次下手。
而她挫骨扬灰的手段,显然已经给他这样的印象了。
她略微有些后悔。
思索了片刻之后,谢平芜往后退了一步。池俟不明所以,下意识朝她看过去,少女皱起纤细修长的远山眉,如杏子般的眼底闪过一丝害怕,“哎呀,他太可怕了。”
仿佛将人挫骨扬灰、诛魂荡魄的人不是她谢平芜。
池俟:“……”
看着少年无语的表情,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随即,收起了害怕的神情,淡淡地拂了拂袖子,“他是我仇家,他要杀我,所以我才杀人的。”
池俟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他的眼很漂亮,狭长而上挑,偏生眼底微勾,风流靡丽又淡漠清贵。此时盯着她看了一会,他懒散地抱着胸,神情淡漠而讥讽,“杀人还要解释?”
仿佛谢平芜做了一件可笑的蠢事。
谢平芜忍了忍没由来的怒气,开口道:“我是想说,我不是滥杀无辜。”
少年过了一会,才淡淡道:“哦。”
哦?
谢平芜懒得和他继续唠叨。
至于言传身教,呵呵。
那些前辈都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以身饲狼。
“不要杀我。”谢平芜将自己的长剑背到了背上,这才散漫地朝着回去的路线走着,“我可以帮你掩盖身上的妖气。”
少年晦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开口道:“你说,让我帮你杀了他。”
但是她是自己来杀人的。
而且布置得十分周全,丝毫没有少了一个人的漏洞。
谢平芜丝毫不慌,“你受伤了,晕倒了,我还没有那么没有良心。”
其实不是,她之前包扎能把他戳醒,就说明池俟还没到昏睡到醒不过来的地步。既然如此,他就绝对不会昏睡过去,放任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池俟意味不明地看了谢平芜一眼,谢平芜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
少年微微垂眼。
良心,呵。
不过,不是出于良心……又为什么,没有借他的手杀人呢?
即便是丢开了令牌,这么大的动静,也绝对会引来旁人的注意。只有利用他,让他替她杀掉那个人,她才能彻底撇清关系。
这是最利于她的方法,但是她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