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花,因为有灵气滋养,长得格外明艳。风一吹过来,馥郁的花香浮动在初夏的暖风中,扑入人的怀中,熏然如睡。
池俟的动作很快,抓蝴蝶不算是太难。
但是足足一百只,对于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说,也不算太容易。
池俟扑了很久,一直扑到浑身都是泥土和汗渍,他才抱着一只很大的玻璃瓶子,转头回到之前的亭子里找谢平芜。
她那样的世家小姐,此刻应该在喝冰镇的灵饮,慢条斯理地看着他狼狈地抓一只脆弱的蝴蝶。
可是谢平芜不在。
他抱着玻璃瓶子,茫然了一会,下意识回头朝着不远处的花圃望过去。
残阳如蜜糖般撒在四处,使得四周的世界都渡上了一层温暖而虚伪的幻像。
远处的小姑娘身边铺着很多很多花,她怀里也抱了好大一捧花。此时看到池俟朝她看过来,她高高兴兴地对他挥了挥手,“池俟,我把花都送给你!”
他下意识朝她走过去。
谢平芜跑过去,将手里的花塞进他怀里,然后打开了那只他捉了一下午才捉到的蝴蝶。
瓶子一被打开,所有斑斓纤细的蝴蝶随风飞起,四散在周围。
这些美好而毫无意义的东西环绕在池俟身周,以至于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摘了一下午,累死了。”
“蝴蝶嘛,还是飞起来好看,虽然你也抓了一下午,但是花也开不了多久。”
“这些花不能浪费,等会和我一起拿回去蒸精油,又香又贵。”
“陈长老那个狗东西,看来我得想办法收拾他了。”
谢平芜自说自话。
就今天一天,她见到了池俟那么多次被人欺辱折磨,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微妙,微妙到有点别扭矫情。
池俟沉默地听着她絮叨。
一直到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谢平芜,谢谢。”
谢平芜不知道他现在是想起她是谁了,还是自己在这个设定里就是叫这个。
她抿了抿唇,往下一倒躺在了一地花上,然后伸手扯了扯池俟的衣角,“池俟,我们是朋友,我不会不帮你的。”
池俟也缓缓坐在来,屈膝抬起头看远处如血的残阳。
他没有说话,谢平芜只好自己输出。
“这世上好的东西是有的,如果你得不到它。”谢平芜有些赌气地瞪了天空一眼,继续道:“我亲手把它送给你,让你和其他人一样,也有可以开开心心的时候。”
池俟没有说话,他侧目看了谢平芜一眼。
这样的目光不像是四岁稚童的目光,沉静阴郁里藏着几丝苍凉。
有种被命运折颈的脆弱与血腥。
他枕着手躺在谢平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