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从没有过什么明确且自主地想要去做的事情,就连拯救修仙界也只是觉得应该如此,觉得自己想活下去就只能这样。
谢平芜收拢握住池俟的那只手,皱眉,“池俟。”
“好。”
池俟的嗓音有些低哑。
他看起来有点失神,一贯苍白的脸色倒是平静如初,只是狭长的凤眼里情绪越发复杂。
谢平芜还想继续说话,脚底的长剑倒是开始减速,不远处也传来惊呼声。
“阿芜!”
“阿芜!”
是杜秋生和宋晚照的声音。
若是换成平日,谢平芜肯定立刻丢下池俟走过去了,但是此时她还是犹豫了片刻。
因为大家都在,谢平芜下意识松了手。
池俟掌心里的那点温暖也消失了,他下意识收拢手指,还没来得及避开谢平芜,袖子便被少女抓住了,然后便被谢平芜一拉,朝着杜秋生与宋晚照走了过去。
“东方师兄呢?”
谢平芜语调清冷。
杜秋生和宋晚照原本高兴的神情微微一僵,回过头朝着不远处神情冷漠的十几个少年看过去。
东方竹坐在最前面,手中抱着一柄灵剑,此刻迎着谢平芜的目光冷冷一笑,“池俟入魔,我本欲将他斩杀,你却阻止我,你们两个还敢回来?”
“入魔的,是东方师兄。”
谢平芜的嗓音很冷,她下意识扫了站在东方竹身后的众人一眼。
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了谢平芜的目光,但是还是难掩惊讶。
入魔这个词对于仙门弟子来说有些遥远,大家都不大相信,但是还是下意识吃瓜。
“不可能。”
忽然,谢琅仲开口。
吃瓜群众下意识全都朝着谢琅仲看过去,这可是修仙界第一天才,长青宗最为稳重出众的大师兄。
他说的话,在大家心中的重要程度仅次于自家师父。
谢平芜也朝着谢琅仲看过去,她似笑非笑,正等着谢琅仲继续说。
谢琅仲被谢平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以至于心中生出一点后悔来。
谢平芜固然没有拿出来东方竹入魔的证据,可他也没有东方竹一定不可能入魔的证据。这样贸然开口,未免有失偏颇。
可是……
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反驳?
是因为相信自己的亲师弟,还是因为对谢平芜隐隐不喜,谢琅仲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但是他很快便按捺下来了情绪,补充了一句,“是我失言了,谢师妹这样说,可有证据?”
没有人在意这个小插曲。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