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背上划过,最后她的手被少年带着薄茧的手握住。
她眼睫颤了颤,抬眼看向池俟。
不知道为什么,谢平芜觉得自己忽然变得有点矫情,莫名有点想哭。
她这人从来不是矫情的小姑娘,很少情绪波动,如今想想,兴许只是没有遇到足够在乎的事情和人。
“这样保护我,值得吗?”池俟的目光落在谢平芜渗血的肌肤上。
在极南域的十几天,他就是这样渗血。
疼得厉害,无休无止。
只是他从来都是在生死之间挣扎,几乎没有不受重伤的时候,所以忍得住,却也觉得很不好受。
谢平芜不像他,她光风霁月被人珍视,不该受这样的折磨。
“自然值得。”谢平芜咳了一声。
池俟指尖血丝拢住万千绞杀咒术,拢起来束缚在股掌之间,抬手间朝着谢凛反击回去,这才伸手把坐在地上的谢平芜抱进怀里。
她实在是太疼了,忍不住半阖上眼。
呼吸都尽量放松,呼一口气都会抽着疼。
池俟将魔气逆转为灵气注入谢平芜体内,将她的身体修复了几分,才看向谢凛。
谢凛看见池俟,脸色古怪。
不过,早就守在白日城外的所有仙盟长老早就等着池俟了,几乎眨眼间便御剑出现在四周,将池俟和谢平芜围在中间。
谢平芜靠在池俟怀里,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在过去的二十二年人生里,谢珈都是一个人。从有记忆开始,父母就更多陪伴在妹妹身边,后来上学之后,她也只是独来独往。
到大学毕业就更孤僻了,她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城市里,对着一台电脑写文,几乎和所有人断了来往。
她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自然也不会想过,自己也会依赖别人。
“……我是不是可以什么都不干?”谢平芜躺在池俟的怀里,还觉得有些不自在。
毕竟围在四周的,全都是些顶级大佬。
池俟一个人和几十个顶级大佬干架,想想就很刺激。
不过上次在极南域,也几乎是他一个人干架,谢平芜对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但是上次她起码还能跑路,但是这次连跑路都得池俟抱着。
就比较汗颜。
“你若是信我,”少年的嗓音有些紧,垂下漆黑的瞳仁看谢平芜,唇边浮起一点笑意,“你信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谢平芜觉得他黑沉的眼底藏着几分隐隐的光亮。
叫她心头不由微跳。
谢平芜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慢了半拍道:“我若不信你,做什么把你踹下山崖。”
说到这个,谢平芜也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