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况且,他们那副争先恐后的样子,哪里像会反抗的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把面前的尸体翻了过来,一张被血污掩盖的苍白脸颊出现在他眼前。
是李乐。
吴勇感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将眼前诡谲的黑暗照得像一面明镜。
他什么都明白了!他抬起头来悲愤地看着满地的尸体——这哪里是什么心善,这分明是屠军!他不愿去想象这些满怀希望的士兵们,在死亡来临之际,是否来得及去感到绝望,他只知道,李乐没有经历太多痛苦——一道贯穿心口的刀伤要了他的命,他应该走得很安详。
他不忍去看坑里的惨状,闭起眼睛,将李乐的尸体轻轻抛了下去。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屯长走去。
屯长见他走来,轻蔑地笑了笑,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阴阳怪气地道:“吴帅有何贵干呐?”
他身旁的甲士们也露出了下流的笑容,空气中充满了卑鄙的气息。
吴勇不理睬他们,一拱手,恭敬地笑道:“岂敢岂敢,小人有重要机密向长官禀报,请长官借一步说话。”
屯长狐疑地看了他一阵子,带他来到一个距离卫兵七八丈远的角落,不耐烦地道:“有话快说,我可没什么耐性!”
吴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在意他们,才问道:“长官可知波才的下落?”
“被夏侯将军砍了。怎么了?”
“活该!”吴勇啐了一口,恨恨地骂道。
屯长见他如此,不由得好奇了起来,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么,他怎么你了?”
“这该死的东西,”吴勇不满地道,“前几日曹将军攻城的时候,他便收拾起金银细软来,答应我只要能送他出城,就将财宝分我一半。可没想到,我这头替他卖命,他反倒偷偷投降了!想必是不舍得给我那一半财宝,又怕我寻他的麻烦,故而出卖我!他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报应!”
“哦?”屯长来了兴致,“有多少财宝?”
“咱们刚进城那阵,城里的大户都被他搜刮干净了,据说有白银百斤!”
“你可知放在何处?”
“东西是我和他一起藏的,他一死,这世上便只有我知道。”吴勇仍是一副恭顺的样子,绕到屯长的耳边道,“我愿献与长官,惟愿长官答应小人两个请求。”
“什么请求?”
“说来也简单。一是小人自知前些日子得罪了曹军将士,希望长官替我美言几句,留我一条性命。”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还有呢?”
“第二个就更简单了,待到长官拿到了银饼,可得分我几个……长官不会不舍得吧?”
“好说,好说!”屯长当即眉飞色舞地应允道,“咱们何时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