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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发现天边的云彩里隐隐约约地露着一个尖儿,就像是龙的尾巴。
“这么偏的地方,竟然有这么高的佛塔!”袁恪啧啧称奇。
“那是自然的,当今圣上是佛门天子,各地州郡无不投其所好,兴建佛寺,别说交州了,就是更南边的利州、明州,都有高大的佛寺。”贺琛叹息道。
他因为那封直言萧衍过失的朝奏,惹得龙颜大怒,建康已然是呆不下去了,袁恪敬佩他是个敢说实话的人,便将他一同带来了交州。
“天时,地利,人和,这里是一样都没有呐!”袁恪打趣道,“咱们肩上的担子可比想象得重!”
“属下一定竭忠尽智,助刺史平定叛乱!”王琳、贺琛等人齐声高呼道。
“平定叛乱,平定叛乱!”随行的一千名甲士也高呼道。
“那以后就有劳诸位了!”袁恪站起身来,躬身拜道。
他们在原地驻扎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毒辣的日光将瘴雾驱散得一丁点儿都不剩,才重新启程,迅速通过密林,一口气到了龙编城下。
交趾太守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儒生,他一听说新刺史到了,立马带领全城官员出郭相迎,但当孩童模样的袁恪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愣了一阵子,才躬身拜道:“下官李青苟拜见刺史!”
“免礼吧!”袁恪敬他是个老人,便免了他行繁文缛节的苦,说道,“带我去刺史府。”
“刺史既是交州的父母官,又是圣上的亲皇孙,一路风尘仆仆到此,还请先让下官等为你接风洗尘呐!”太守讨好地说道。
“也难为你有这个心,”袁恪说道,“我心领了,带我去刺史府吧!”
其实,他不想去并非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是这一路上又累又热,他只想赶紧回去美美地睡一觉。
太守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全然被袁恪捕捉到。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还想再劝几句什么,可最终没有开口。
“他在怕什么?”袁恪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贺琛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寻常,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可去,可去!”
袁恪也是这样想的,便换上一副笑脸,和气地说道:“也罢,毕竟是你们一片好心,我这就去赴宴,你看如何?”
太守没想到他会回心转意,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急忙答道:“甚好,甚好,谢刺史赏脸!”
看这架势,好像袁恪去吃这一顿饭,就能救他的命似的。
“那咱们这就进城吧!”袁恪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卫兵的簇拥下,一马当先进了城。
可这一进城,他就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竟然是一座空城!
他举目四望,除了来迎接他的这些官吏,偌大的城里没有一个人。不止没有人,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