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月月看着对面那栋楼的火光，怔了好久，无线电频道中持续地被“沙沙”的噪音占据着，那间公寓被震碎的窗户中喷出火舌，一些碎屑在火焰中翻飞，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
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令整片小区相继亮起灯，无数居民站在阳台、窗边眺望，小孩子被吓到的尖锐哭声更加渲染了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终于里面传来模糊的人声，方野在问：“有人受伤了吗？”
之前说话的那名保安说：“我没事，我是在楼道里闻见的，把我吓死了，那房间冒烟了，赶紧打119吧！”
方野说：“月月！”
陶月月回过神，回道：“我在！”
方野说：“我们去那栋楼看看。”
等二人赶到时，那栋单元楼的楼道已经人满为患，外面围堵过来的保安、物业想上去，里面的居民匆匆往下跑，有人穿着睡衣、有人顶着盆、有人拉着哭喊的孩子。
尤其是高层的居民，他们特别都害怕火烧起来，笔直的楼道一旦变成烟囱，上面的人就会被先熏死，然后烤焦。
“大家不要乱，我是警察！”方野想维持秩序，但是声音被嘈杂的声浪淹没了，还有人说：“警察又不能救火！”、“叫我们别乱你们还往里面挤！”
“不要乱，小心发生踩踏事情，物业在哪？快把电梯停掉，不要让业主用了！”方野高声说，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物业从人堆里挤出来，协助维持现场。
陶月月从消防箱里拿了两个防毒面具和一个灭火器，将其中一个面具递给方野，方野戴上后，伸手把灭火器也接了过去。
二人戴上口罩往上走，来到七楼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寂静，这几层的居民都跑下去了，来到16楼后，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那间公寓的防盗门被震开了，里面的家具已经燃烧起来，不过火势还不算大。
方野打开灭火器，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喷，地板很烫，隔着鞋都能感觉到，陶月月伸手碰了一下水龙头开关，感觉有点烫，便用一块布包住把它拧开，然后堵住下水口，让水漫到地上降温。
“月月！”
“啊？”
方野正站在卧室门口，一手拎着灭火器，一手举着手机，当陶月月走过去之后，发现床上有一个人，她穿的衣服有点眼熟。
陶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把那人翻过来，看见小薇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半边脸已经烤焦，但她既不是被烧死也不是中毒而死，她的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早已湮湿床铺，被烤得焦黑一片。
陶月月在防毒面具下面剧烈呼吸，两眼蒙上了一层雾，这种事情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一个昨天还活生生在眼前的人，转眼变成一具不忍直视的尸体。
她感到天旋地转，身体也在发抖，大脑一阵充血。
陶月月使劲地踢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