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话,正像周围中有一群人听他说语一样,说了一遍又一遍。一阵阵的巨浪打过来,几乎把他打进海。在一阵泡沫与恐惧中,他努力挣れ。
船长没有想到真能找到那孩子。侧风和海流使孩子漂开,在广而汹涌的海面上,小小的人头实在不容易发现。人只要心一慌很快便会沉溺。一个孩子有多少生存的机会呢?
他看看手表。还有几分钟。“传话出去说,我们快到那里了,”他对三副说,“将速度减到慢速。”他的头不停地从这面转到那面,两眼在搜索海面,注视一下又继续移动。他突然喊:“停船!全面向后!准备放艇!”他已经见那个小小的人头,在不过一百码外时浮时沉。
那孩子看见船停下,看见救生艇向他驶来。正当他的气力似由衰而竭时,几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他们用力将他拽上来,放在毯子上。
那个孩子望着这几个救他的人的脸。有一个喊道:“去游泳啦!海是給船航行的呀,不是给人游泳的!”又一个喊道:“你就要完蛋了,我的儿。老头子要痛心。迟了三小时你却要游泳!”
他晓得他们是在打趣他。他想点点头,笑一笑,让他们知道他听见了;可是他翻胃作呕,极其难受。“不要再啰唆,”二副说,“我们得将他带回去。快点!”
这故事有一半是事后从那孩子口中得未的;另一半我自始便晓得,因为,你们知道,我便是那个船长。
船折回原来航向之后,我下到船舱里去看那个孩子。他被裹在毯子里,看起来比他的十七岁实际年龄小得多。他双眼流泪,喃喃地说:“船长,我耽误了你的时间,真对不起。”
我尽力安慰他,并嘱咐他休息。在我们抵达波士顿的前一天,我问他:“你在里浸了两个半小时还多,你怎样会浮着不沉呢?”
“你教我的,船长。”
“我?”
“是的,船长。你教我用脑筋。你告诉每一个人都这样傲。我晓得船会来救我的。”
“你怎么能够知道呢?”我问。他眼光上移,神态自然地说:“因为你是那样的人,船长!”
因为你是那样的人!
他这句话给予我的报酬,比政府或国王的任何奖赏都贵重,只是那个孩子并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