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而行的滕合乐见状停下了脚步,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而姜婉柔见身边人停下,奇怪的问道:“合乐,你怎么了,是累了吗?”“不是。”滕合乐摇了摇头,被面纱罩住仅露出的一双眼却是直直的看着越走越近的僧人。姜婉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走到她们身前的灰袍僧人。“阿弥陀佛。”灰袍僧人立在滕合乐几步外,面带慈悲之相,向滕合乐道:“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虽说滕合乐并未见过此人,但莫名的,她觉得这个僧人并无恶意,便安抚了一下觉着这个僧人可疑的姜婉柔,随后应允。见滕合乐同意,于是灰袍僧人转身,带滕合乐去了他刚刚打坐的石台之上。此处看得见人却听不见声音,也教不放心滕合乐的姜婉柔一行人放心下来。而一同瞧着石台之上的翡苔,看着那个灰袍僧人觉着有些熟悉,却有些想不起来。走到高台之上,待两人站定,滕合乐问道:“敢问大师要同我说些什么?”“阿弥陀佛。”灰袍僧人轻叹一声:“方才贫僧见施主第一眼便觉有缘,所以请施主前来望为其算上一卦,还请施主勿怪。”“算卦?”滕合乐打量了一下灰袍僧人,手中没有任何东西,便是怀中也藏不下一桶卦签的样子,又该怎么为她算卦?似是看出了滕合乐的疑惑,灰袍僧人微微一笑:“施主若是愿意让贫僧算上一卦,只消伸出一只手来便可。”闻言,滕合乐想,这莫不就是看手相?这僧人看模样倒是仙风鹤骨的,但估摸着八成是个骗子了。不过来都来了,她觉着听听也无妨。这般想着,于是滕合乐伸出来左手,在灰袍僧人面前摊开。而那灰袍僧人低念佛号,将一根手指点在滕合乐手心。几息过后,灰袍僧人将手指挪开。见状,滕合乐收回手,问道:“大师可算出什么了?”“阿弥陀佛。”灰袍僧人轻叹道:“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这句诗滕合乐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并不觉得这句诗能与自己有关,便还是问了一句:“这是何意?”本以为灰袍僧人还要再卖弄一会,她却听见灰袍僧人道:“施主今世虽有天降紫薇改写命运,但未来之路命途多舛,若早日离开此处,或可一世顺遂。”说完,灰袍僧人双掌合十,向滕合乐拘了一礼:“还望施主保重。”他转身离去,只留滕合乐怔在了原地。今世虽有天降紫薇改写命运……滕合乐心中一惊,莫不是天降紫薇说的便是翡苔?几乎是一瞬间,滕合乐回过神来,追上还未走出几步的灰袍僧人,问道:“大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命途多舛……您的意思是不是虽然我今世不会那般死去,但是我所担心的都会发生?”“阿弥陀佛。”灰袍僧人步伐微顿,眉眼低垂,对滕合乐的问题不作回应:“贫僧只是略通卦算之术,并非无所不知。”定定瞧着这眉眼温和的僧人,光是凭着他第一句话,滕合乐便信了他。但是对于他说的离开此处才能一世顺遂,滕合乐却是只能暗自苦笑。她的亲人好友皆在晋国,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难于这场灭国之灾中。更何况,她的父皇虽然嫔妃众多,但由于并不耽于后宫,所以子嗣并不绵延。而在仅有的几位儿女中,因为她是晋安帝最爱的人生的女儿,所以从小盛宠,她并不想让她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