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桌上已放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随后说道:“如公主一般对身边宫人如此用心之人,实属少见了。”不过是一个宫女发热了而已,滕合乐竟焦急的用自己的令牌去请太医,此番主仆情谊,裴知云倒也是少见。闻言,正欲跟上翡苔的滕合乐抿了抿唇,声音轻轻:“我们自幼一同长大,虽为主仆,但她同我来说十分重要,裴知云,我想,没有人能比你更理解这种感觉。”想来裴知云同华琏主仆二人在这深宫相互依靠,一同长大,滕合乐觉得裴知云应该十分能理解她。于是滕合乐如此说完施施然离开,只留下其实平时对属下都十分严厉的裴知云默默体会她所说的理解。待滕合乐进入让人为翡苔安排的房间,一进去便看见翡苔已经紧闭双眼,不省人事,惹得她更是心中焦急。本来翡苔在滕合乐还没发现她高热之前,还强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但自她一躺上床,便很快抵不住脑中的混沌,昏睡过去。好在太医很快就到了纯和宫,一番诊治过后,发现翡苔只是高热不退,便开了一份退热药方。滕合乐让宫人们去抓了药给翡苔煎药去,而她因着天色不早了,总不能晚上和裴知云宿在一个宫里,有损名声,所以她只能回永安宫去。临走前她千叮万嘱让纯和宫的宫人照料好翡苔,随后和裴知云告别时,浅浅笑了笑道:“裴知云,明日我来寻你一同用早膳。”裴知云神色淡漠的轻应一声,便算是知晓了……这一夜,月明星稀。本该是夜深人静之时,京城之中却人声鼎沸,火光冲天。“公主、公主,敌军就在城外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公主,怎么办啊……”永安宫内,主殿之上,一袭华丽宫服的滕合乐端坐其上。而她的面前跪着一众永安宫内的宫女,皆垂泪泣泣向她祈求一个生路,唯有翡苔与莲茴立在滕合乐两侧,没有落泪。滕合乐听着外面隐约的鸣兵厮杀声响,她深知晋国气数已尽。她向来是宠爱永安宫内这群可人的宫女们的,于是瞧了半晌,她从袖中拿出公主令,递到翡苔手上。翡苔不解:“公主,这是?”滕合乐轻轻道:“翡苔,莲茴,乘现下敌军还未入城,你们拿着此令带她们出宫去吧,你们两人也不用回来了。”闻言,翡苔生急:“可是公主您怎么办?”滕合乐微微一笑:“我?本公主贵为一国公主,父皇当然会为我安排退路,只是到时候肯定无法将你们一同带上,你们先行出宫,待此事平息下来,我自会去找你们。”滕合乐说的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翡苔也只好放下心来,同滕合乐做了告别,便领着永安宫一众宫女乘夜色向宫门走去。在离开永安宫之时,翡苔回首瞧了一眼殿内,她看见一个灰袍僧人与滕合乐面对面站着,交谈着什么。许是公主召见此人念经求保佑吧。只看了一眼,翡苔也没太在意,转身离去。因着城外激战,宫内守卫并不算严,翡苔一众人很快便出了宫,连夜回到各自家中。但是这一夜城中几乎无人入睡,因为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城破,以及姜国的士兵入城后会不会伤害百姓。虽然翡苔一直在祈祷晋国能够成功击退姜国士兵,但这几个月来,晋、姜两国每每交战,节节败退。于是在这一夜也果不其然的,城破了。翡苔透过自家窗户,瞧见领头之人骑着白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