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散乱,衣衫勾破裙角泥点遍布,更别提一只衣袖处被鲜红血渍染了大半。提及自身,滕合乐才将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她一边摇摇头说着“无事”,一边撑起身来时,受伤的手臂却因疼痛失了气力,再次半趴在地。见状,裴知云蹲下身来,从袖中拿出一条锦帕,仔细为滕合乐的手臂包扎。而后他问道:“可还有哪里受伤?”裴知云靠得近极了,滕合乐近距离与他对视着,连他根根分明的鸦睫都看得一清二楚。本就因为裴知云救下自己而心中悸动的滕合乐,在与裴知云靠得这般近之后,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震耳欲聋。她看着裴知云愣了神,小声道:“背……背上……”滕合乐记得刚刚倒下之前,那黑衣人的剑确实是划到了她的背部,只是应该是因为她倒下得及时,背部的伤应该不是十分严重。此时她只感觉背部有一点疼痛感,在提示着她并没有感觉错误。裴知云闻言,将滕合乐扶正坐好,随后绕到她身后查看伤口。这一瞧,裴知云便只看见滕合乐身后的衣袍已然从肩胛骨到腰间破开了一个大口,将女子姣好的身体显露无疑,而裸露出来的肤如凝脂的肌肤上有着一条细细的红线,彰显着衣袍应是被这划破肌肤的一道剑痕一同划开。只是看了这一眼,在裴知云确定这个伤口已然止血愈合并无大碍之后,触电般的迅速收回了目光。随后他脱下外袍,披在了滕合乐身上,将背后的乍泄春光一并盖住。他道:“背后无碍,只是你手臂的伤有些严重,须得尽快医治。”说着,裴知云托住滕合乐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臂,欲将她扶起来,却不料滕合乐在站定之后,吃痛的闷哼了一声。随后她道:“裴知云,我的左腿好痛……”滕合乐一双秋水明眸中盛满盈盈水光,似是缓过神来后,身上各处的痛觉都猛烈袭来,让她苦不堪言。她如此说,本是只想让裴知云扶着她一起走。但裴知云闻言,却在滕合乐身前蹲了下来。他道:“上来。”虽然裴知云的声线冷冰一如既往,但短短两个字却是让滕合乐有些愣神。看着眼前浑身透露着冰冷漠然却三番五次的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滕合乐根本无法拒绝这个让自己心中悸动的人。待她俯身抱住裴知云的颈肩,随后一双有力的手圈住了她膝部,将她托了起来。长这么大以来,这还是滕合乐第一次被人如此背着。她的头搭在裴知云的左肩,鼻尖萦绕着裴知云身上的暗暗淡药香,心跳如擂快到几乎让她害怕会被裴知云发现。于是为了平复心中异样,滕合乐强迫自己脑中去想别的事情。她问道:“裴知云,你怎么没去竹林听学?”滕合乐的声音闷闷的在裴知云耳边响起,默了片刻,很快他回答道:“但三公子约我在东郊桃山之上踏青,我已同先生告假。”东郊桃山是东郊竹林所在之山的邻山,两山各有特色景色宜人,只不过滕合乐往年少来桃山,对这里便也不甚熟悉。滕合乐此时已然不纠结于为何自己会身处桃山,左不过想来是有人要害她与姜婉柔,所以将她们带至少有人烟的桃山之上。念及姜婉柔,滕合乐方才忽的想起还有两个黑衣刺客追着姜婉柔而去。她连忙焦急道:“裴知云,那黑衣刺客不止两个,还有两个沿着下山的路上追杀婉柔去了,你能不能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