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裴知云之于她来说应该是一个仇人,滕合乐却偏偏能感觉到,她好像对裴知云突然有了异样的情愫。她不禁想,那裴知云呢?屡屡出手相救,对她也是十分关怀,是否也是对她有着同样的感情?若是没有,她今后在裴知云面前该如何自处?若是有,那她与裴知云在今后又该如何?这般想着,滕合乐苦恼极了。只是她还未想明白,却见殿内灯火忽闪明灭一刻,再抬眼,换了一袭白衣的裴知云已然是立在她的床前。“裴……裴知云……”不自觉的将手中衣物攥紧,滕合乐看见心中所想之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难免有些磕磕巴巴:“你怎的……怎的来了?”滕合乐如此问,裴知云便如实回答:“追着姜二小姐的那两个刺客已被活捉,审出了幕后指使,想着来告诉你一声。”一边说着,裴知云瞧见了滕合乐手中他的衣袍,他不自知的微微挑起了唇角,对此却是没说什么。他只接着道:“那刺客供认是镇北王派遣他们刺杀姜二小姐,原因为何却是不知,至于伤到你只是个意外。”“原是如此……”闻言滕合乐紧皱眉头:“可是王叔为何要杀婉柔,他们应是无仇无怨……”镇北王是因曾经镇守北疆有功而得此封号,只是在几年前因为他意外双腿残疾,便被召回京中做了个空有名头的闲散王爷。因为残疾,镇北王回京后鲜少露面,为人低调,而姜婉柔与镇北王想来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滕合乐思索半晌,发现这件事根本得不出答案。这件事滕合乐都想不明白,裴知云自然也不知其中如何。他见滕合乐想了许久,终是叹了一口气不再去想,便又开了口。裴知云看着她盖着锦被的腿部,问道:“你腿如何了?”听见裴知云明显是关心的话语,滕合乐好不容易因为镇北王的事情而镇定下来的心又悸动不已,不自觉的红了双颊。她呐呐道:“太医说是扭到了关节,休养些时日便好了。”“无事便好,那我便不打扰……”得到了回答,裴知云神色清冷轻轻颔首。“等等,裴知云……”就在裴知云正欲告退之时,滕合乐叫住了他。裴知云顿住了脚步:“怎么了?”支支吾吾的,滕合乐指了指床边,十分羞涩道:“你……你先坐下。”往日滕合乐同裴知云说话向来是毫不拘束的,只是在今日她发现自己好像对裴知云暗生情愫之后,滕合乐发现自己竟是一和裴知云说话便会紧张不已。“如此不妥。”面对滕合乐的要求,裴知云有些不解,他定定站着,并未坐下。但是滕合乐仍是坚持:“你坐……我仰头看你脖子不舒服。”她如此坚持,裴知云无奈,只好抚衣坐下。因着今日裴知云不慎在滕合乐面前显露了他身怀武功,且也暴露了上巳佳节之时他曾出宫一事,想来滕合乐应是有许多问题要询问于他。其实如若是寻常人发现了他如此多秘密,那人怕是在他手下活不过明日。只是这滕合乐不同,因为她身上的疑点让裴知云十分感兴趣,所以即便是他有能力将滕合乐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但也不会是现在。更何况,每一次都是他自己将秘密放到滕合乐面前,而这个公主也是颇为有趣,竟是每次只是对他有些许怀疑,却从未主动去查些什么,并且总是围绕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更是有趣。心中所思面上不显,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