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说些什么,抑或是两者皆是。裴知云看着眼前的少女在月下莹白的小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虽是句句未提求饶,但句句话中都是希望他能够放过她,此时倒像一只在狂风暴雨中被敲打的娇弱白花,可怜极了。至于是否食人……许是他当初看错眼了,此女虽是聪慧得非同寻常,但也天真得至极。见滕合乐答不上来,裴知云换了个说法,又道:“你还知道我多少事?”连他本事很大这句话都说得出口,裴知云想看看这滕合乐还会知道些他的什么事。只是滕合乐闻言却连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当然知道一些事,只是她并不敢说出来,谁知道裴知云会不会为保守秘密而将她灭口。淡色的眸光看着滕合乐,见她果然如预料中一般不说,裴知云也不意外。他晒然一笑:“夜间风凉,滕合乐,进屋坐坐吧。”岔开话题,裴知云也不想再去问没有回答的问题了。他说着,领着滕合乐走向厅内。夜色中,屋脊上——“瞧见没,主子把永乐公主带回府了。”围观完全程的衡峻,在院中两人进屋后,啧啧称奇道。同他一起在屋脊瞧着的云固,闻言紧皱着眉:“主子怎的对一个晋国公主如此不设防心,若是这晋国公主转首状告晋安帝,这可不是一桩小麻烦!”云固全然忘了那日在马场之上,他曾劝告衡峻“主子的事少议论”。他现下看着裴知云对晋国公主滕合乐如此不同,却是紧锁眉头。“哎,此言差矣。”衡峻翻了个身,躺在屋顶上,瞧着月亮优哉游哉道:“我觉得永乐公主不是这种人。”云固偏头瞪了一眼身边的衡峻:“你怎知这晋国公主是哪种人?此女子不过是皮相生得不错,心思还不得而知呢。”衡峻却是若有所思:“不管永乐公主接近主子是何居心,只是俗话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主子这么多次对永乐公主出手相救,我看主子八成是喜欢上了这永乐公主,只嫌自己能够给永乐公主的还不够多,又怎么会怕她状告晋安帝呢。”衡峻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却让云固冷了脸,斥道:“休得胡言!”他瞧着不过是裴知云对滕合乐有几分不同,又无意中救了滕合乐几次罢了,或许是主子想从晋国公主身上得到些什么也未尝可知,何谈‘心仪’。自知失言,衡峻悻悻闭口不再说话。其实裴知云的年纪早已到了可以娶妻生子之时,若是接触寻常哪家姑娘,云固自是不甚在意,只是这晋国官家女子万万不行,特别还是宫中的公主。思及此,云固眸光冷冽。前厅中——“主子、公主,请用茶。”不过是刚在厅中落座,滕合乐便见一位一身利落劲装的女子端来两杯热茶。此女子周身气质凌厉,滕合乐一眼便看出应是一个练家子。没想到裴知云的身边竟然连一个小小侍女都身怀武功,让滕合乐实在是开了眼。恰好滕合乐确实有些渴了,她也不客气,仪态优雅的端起茶盏便小撮两口,解了唇齿干涸。待她再饮之时,却听见裴知云说道:“今日永乐公主知道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多了,所以裴某命人在这杯茶中下了毒,这茶,公主品着可有滋味?”“咳咳……咳……咳咳咳……”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滕合乐被口中的茶水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她惊慌的松开手中茶盏,双手抚在胸前,一边咳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