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不该由苏世玉来退。滕合乐原还以为苏世玉这般淑质英才之人,应是个识大体通礼仪之人,却不料他竟在此时会上门要求退婚。无论是否成功退婚,传出去怕都是得让姜婉柔沦落为笑柄。思及此,滕合乐眸光微冷。在姜夫人吩咐沁园的下人照顾好姜婉柔,往前厅赶去时。滕合乐见状也跟了上去。一路阳光明媚,府中庭院水榭景色美不胜收,但无人欣赏。一进前厅,滕合乐便看见苏世玉负手立在堂中,好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仪态端庄的走进门,姜夫人在庭前正中的太师椅上巍然坐下,面色冷然道:“苏世玉,听闻你今日前来是为退婚一事,是因何故?”闻言,苏世玉拱手:“姜夫人,晚辈已有心仪之人,不欲耽误姜二小姐的一桩姻缘,所以今日特意前来退去此桩婚约。”说着,他将定亲的那块鸳鸯玉佩递给小厮,呈给姜夫人。但姜夫人只是瞧了瞧那块玉佩,并不接过。“简直胡闹!”一掌拍于案上,姜夫人面含愠怒:“你可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你儿戏!”见此情形,苏世玉却是毫无胆怯之意。他淡然的立在堂中,一袭如雪白衣清风明月,神情傲然:“此桩姻缘解除,晚辈回去自会向双亲请罪,还请姜夫人成全。”苏世玉已然是决意今日要将此桩婚约解除。姜夫人见他如此模样,冷笑一声:“那你且说,你心仪之人是谁?让本夫人瞧瞧究竟是谁能让苏公子违抗父母之命。”苏世玉低头:“姜夫人,请恕晚辈不能说,姑娘家的清誉万万不能毁去。”滕合乐坐在一旁,瞧着苏世玉如此为那个女子着想,想来他确实对那女子一往情深。只是苏世玉为那个女子的清誉着想,却是丝毫不在乎姜婉柔的清誉。她正如此想着,只听姜夫人道:“你还知道姑娘家的清誉不能毁去,那你置婉柔于何地?”“晚辈与姜二小姐这桩婚约京中鲜有人知,若是旁人问起,只道是姜二小姐恼了晚辈便是了。”苏世玉早已想到这个问题的应对之策。“好,好,好!”见苏世玉有备而来,姜夫人冷笑着连道三声好:“为了退婚,你倒是下足了功夫,让婉柔嫁给你也只会是白白受算计……苏太傅真是养了个好儿子!”此番话语苏世玉恍若未闻,他只拱手道:“还请姜夫人成全。”就在此时,下了朝的姜丞相姜万俟在路上听姜夫人派去的小厮说了此事之后,一回姜府连朝服都来不及脱,径直赶来了前厅。他不过是一只脚刚踏入厅内,声音已然传进众人的耳中:“苏世玉,你可想好了,若是你执意退婚,这桩婚事便作罢了。”闻声,苏世玉转身,向着姜万俟行了一礼,言语坚定道:“多谢丞相大人成全,晚辈想好了。”回来的路上姜万俟对于苏世玉要退婚一事,早已有了想法。因着姜婉柔出生乃至长大之时,姜万俟不是在忙于升官就是忙于公务,所以对她多有亏欠。现下的姜万俟官至宰相,财权无忧,他自是只希望姜婉柔能嫁一个能让她幸福安康的人家。虽然这个苏世玉是京中难得的青年才俊,但既然他心中另有他人,不愿与姜婉柔成婚,显然强求下去姜婉柔并不会得到幸福,姜万俟也就只好同意了退婚一事。姜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只冷冷的瞧着苏世玉,只觉如此轻易放过他简直是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