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从他出现在这里后,从未有过的想法。
自然而然涌现的怜悯,使他产生了想帮助她的想法。同样,他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隶士之笼」——原本关押从各国送来的罪犯的监狱,后来改造成诸国送来的隶士收容所。他身处隶士之笼的最低层,这里还保留着间间铁牢笼。最低层共有五阶楼层,一~四层都是隶士自由活动居住的场所,而最高层却直通「撒饵之谷」——延伸到西南方大封锁地中央的裂缝溪谷。他身居隶士之笼最底层的第一层,这里四处堆放着杂物箱、废弃货物及摆放无章的隶士私人物品。
这里的空气谈不上干净,尘埃飞扬的地下空间常常有伤口被感染的隶士死在此处。等到尸体有臭味时,才被守卫发现并抬出去
这里的奴隶都是来自不同王国的人,国籍不同,信仰不同,坚守的原则不同,隶士与隶士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和睦。信仰也好,原则也好,进入古拉塞斯塔前的一切,在这里终究消磨殆尽,所有最后都变成仅仅为生存的最低需求而成为活着的目的。
隶士之笼——如同这个名字,是失去一切又被国家所抛弃的一无所有者们的笼子。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无法逃脱这个笼子。就算侥幸躲过守卫森严的士兵逃出古拉塞斯塔,在国境之外也不可能活下去。
被剥夺身份的奴隶一旦离开古拉塞斯塔,就意味着放弃了来之不易的生的机会。古拉塞斯塔外边的世界对隶士来说更为残酷。唯一能改变困境的机会,只有获得大量的贡献或者被这个国家的贵族看中。
很显然,后者的机会微乎其微,一步踏上上层生活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
自从进入古拉塞斯塔最底层的隶士之笼——他没有像其他隶士那样到公会接受委托工作。他不想改变,既不想改变自身,也不打算改变周围。反而,认为就这样不起眼的静静接受死亡才是正确的。
被国家抛弃,失去信仰,毫无自由——他想自己肯定和其他隶士一样,进来前一定有连死都不允许的巨大罪恶。
杀人,叛国,走私,叛逃……一定不外乎这些。
但就算他等死期间,稍微有些在意的女孩子向自己那样请求道。死之前想做些赎罪的事情,在空白的记忆里留下一点东西,那样自己应该就会满足了。
尽管他并不想知道她想离开古拉塞斯塔的原因。
帮助她是因为想帮助她,和跟她做“愉悦”的事情没关系。
这么想着,他绕过躺在地上休息的隶士们,在昏暗的火光中穿过守卫走向隶士之笼中层。
隶士之笼中层、上层都不允许低级隶士活动,不过却是直通上边的必经之路。
隶士之笼中层中央大厅、大厅第二区画、上层一、二、三区画……最后是隶士之笼最上层的东哥迪亚公会。
隶士之笼处于整个古拉塞斯塔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