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圣居。
无数惊吓般的尖叫还有如同产生暴乱的混乱人群,以及手持棍棒枪械朝什么严厉喊叫的警察演绎着这场闹剧。
摄影机的镜头从惊恐的人们的脸上挪开,转向身着战斗背心的警察举枪戒备的九毫米口径p230枪管的方向聚焦锁定。
摄影机镜头标识捕捉到的模糊纤细身形逐渐清晰可见——可以判断是个小孩子,她的脸因惊慌失措而呈现出惨白。头发蒙着些许灰尘,但脸却很干净,可以看出,即便是在那样没有卫生保障的条件下,她也在努力清洁自己。
她与朱莉娅有着相仿的年纪,但同样可悲的是两人都有赤红色的双眼。
视角下移,转向胸前蝴蝶结醒目的红色倒计数字。如果这次炸弹计时器的话,意味着她的身体某处捆绑了爆炸物。
她被什么人利用了。
这是朱莉娅的第一反应。
不知道名字的少女如同行动受到限制的老人颤颤巍巍地向前迈步,看样子大概害怕极了。警察战术性地缓步向后撤退,犹如黑洞般压抑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少女的身体。
日本人民的温和仿佛一开始便不存在般,如同诅咒般的谩骂、责难纷纷从镜头外涌向少女,以及此时观望的朱莉娅。即便是接受过职业素养训练的公职记者,礼貌地使用刻薄话语,将它作为无形的利器,发布对于【受诅之子】全然无好处的负面言论。
这就是原肠生物大战前曾经被世界弓选为最具礼仪的国家。
朱莉亚对此只是表现出麻木的神情,无论是对面前深陷绝境的少女,还是愤怒的民众。她的内心未对同样作为【受诅之子】的少女泛丝毫的怜悯或是相似的情绪,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淖,不管扔进什么都不会产生涟漪,只会笔直的掉落,直至完全沉没。
人们与【受诅之子】会是这么恶劣的关系,最根本的原因是原肠生物。只要原肠生物还存在,人们在灾难前后累计的仇恨并不会削减。【受诅之子】与【原肠生物】几乎快要统归为一类。
警署专用的警车迸发出刺耳的鸣笛,接二连三的从其他区赶到。从车内鱼贯而出,手持防爆盾的警员们迅速展开行动,疏散人群,将还未避难的人们送往最近的防爆破掩体,维持秩序。
“停下!禁止再向前靠近!没听到吗?该死的赤目!”
为首的队长似乎早已经沉不住气,率先发出极具气势的怒吼。
少女没有因为警告而停下来,她一边困难的向前挪步,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应求救的声音。
正义的警察们当然不会对呼救坐视不理,但对象是未赋予人类权利的【受诅之子】时,就会转变为另外一副相反的态度。
那个少女不可能得救。没人会抱着牺牲自我的精神蛆玩就不受待见的【受诅之子】——何况还是此次公然危害一国之首圣天安全的“祸首”红眼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