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只剩下了年轻时候的老人没有被划掉。他轻笑着拿起铅笔,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个叉,随后打算将相框拆开,拿出那张灰发军官的照片,却不小心将后半截相框拍在地上,这才发现中间还夹了张照片——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他,身上穿着军装,另一个老人则搂孩子一样搂着一个红发的军官,应该是伏龙芝毕业典礼上拍的。
“元帅同志?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一名警卫员走来,敲了敲形同虚设的房门,恭敬的走了进来。
“哦,斯诺夫同志,我有点累...请让我休息会吧,我就不随先头部队出发了。”
“好的元帅同志,您的身体没事吧?我去找战地医院的同志来给您看看吧。”
斯诺夫有些担忧地看着元帅,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委员到现在就只剩下这位老人了,他可是这支红军的主心骨。
“我没事,咳咳咳咳!”
“元帅同志!”
“一切无恙!同志!”
叶夫根尼亚元帅坚决地挡开了警卫员打算扶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将染血的脏手帕收回,目光坚定又柔和,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看年轻人时才有的眼神。这样的目光让斯诺夫怔了一下,顿在原地。
“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一个人休息会儿就好了。”
“是,元帅同志,我给您再搬个火炉...”
“不用了,同志。”
“是。”
斯诺夫决定还是先去一趟战地医院。
叶夫根尼亚有些愉悦,靠到椅背上后哼起了歌,老久没有不带职衔的叫人同志了,最后来这么一声他还挺高兴。
没有见到女儿最后一面是一个遗憾,没有见到莫斯科回归也是一个遗憾。但他知道,女儿很安全,莫斯科也即将回来,这种希望充斥在他的心中,比火炉更能让人温热。
发自内心的。
老元帅缓缓阖上眼。
“地平线上硝烟弥漫,
敌人们躲在森林那边,
哎嘿,好像乌云遮蔽青天。
姑娘,你放心吧,
我们准备迎接敌人,
看,红色骑兵纵马飞奔,
哎嘿,红军坦克冲锋前进。
高高的天空中,
飞行员在驱散乌云,”
“同志!同志!”
斯诺夫警卫员带着两个军医走入,熄灭的炉火让他们心头一惊。
他们不要命的狂奔向了老元帅的位置。
一位老人坐在椅子上,轻轻阖上眼,面带着不易察觉的幸福微笑。身上的军服笔挺,几个珍贵的军功章被挂在胸前,擦的锃亮,手里攥着一张灰发军官的照片——这就是一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