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攸宁头一转,叶子便从发髻上滑落,坠到了黑泥里。
赵宸收回了手,攥着空荡荡的手。
王少卿的附和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殿下说的是。”
路边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段毅站在旁边守着,从昨晚到现在寸步不离。
王少卿掀开尸体身上的白布,蹲下展开其中一人的右手,“殿下您看,死者右手虎口是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剑所致。不是专门的剑术高手,可磨不出这么厚的茧子。”
他又掰开那人的嘴,从嘴里掏出一粒红色药丸,“这里面是毒药,咬破了即刻毙命。这分明是死士的作风,是奔着杀人来的。”
赵宸眼中闪过戾色,冷声道,“把韩锐给绑了!”
“是!”
太子府的侍卫欺身而上,顷刻间便把韩锐绑了个结实。
韩锐脸色大变,惊声道,“无凭无据,殿下如此行事未免武断!”
赵宸冷笑,“孤处置个草民,还不必费心要什么凭据。王大人,给孤好好招待他!”
王少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着了,太子这话未免嚣张了些啊,不怕定国公恼了?
虽说现在事情矛头指向了定国公府内部的人,可不见得就是韩锐啊!
他们大理寺向来以法服人,哪能无缘无故拘人!
王少卿拱手道,“下官遵旨。”
他转头对大理寺卫兵一挥手,“韩锐意图谋害县主,又言语猖獗冒犯太子,带回大理寺大牢!”
“是!”
大理寺的卫兵上前拉这韩锐,拉着就走,下手丝毫不客气。
韩锐回头喊着,“太子殿下,真的不关草民的事啊!”
整个府里,他是最清白无辜的!
他见太子不理他,又喊,“县主,县主你帮我求求情,咱可是亲戚!”
韩攸宁冷眼看他,“二老爷放心,大理寺是讲理的地方。”
韩锐在兵部呆了十几年,常与大理寺打交道,哪里不知道那里面的黑暗?
那分明是拿鞭子讲理的地方!
赵宸站在韩攸宁身边说道,“如今玫园没了,你和赵湘儿熟识,不若先去成郡王府陪她住些日子。”
韩攸宁摇头,“我不走。”
这里是她的家,她为什么要走。
该走的是那些鸠占鹊巢还要将幼雀推下大树的人。
赵宸拧着眉,“你侥幸躲过一次,可不见得次次都能躲过。”
韩攸宁拢了拢斗篷,“那就来吧。”
她越过赵宸,往回走去。
赵宸看着她笔挺的脊背,手指轻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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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议事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