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净是些冰坨子!”
大理寺大牢。
地牢里阴暗湿冷,空气中是浓重的霉气和腥臭气。
墙壁上挂着的煤油灯发出幽暗的光,苔藓湿滑。
王少卿手里提着灯,引着赵宸往刑讯室走,他一边禀着,“从昨日收押到现在,一直没让他睡,夜里还用了刑。这胡知府看着不像是有骨气的,倒也有把硬骨头,愣是什么都没说。”
赵宸玄衣外罩着一件墨狐大氅,白玉冠束发,眉目清冷。
他淡声道,“以永平侯的心机,能放心将他带进京,必然是做了诸多的准备。骨头不硬,也得咬牙让它们硬起来。”
王少卿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说……胡知府有把柄在永平侯手里?”
赵宸没说话,穿过幽暗的长廊,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颇大,三面墙上挂满了刑具,靠墙根的地上也摆了不少,刑具上都沾满了血,一层层干了,黑黝黝的,散发着腥臭。
靠后墙的位置是个硕大的刑架,胡知府被绑着双臂,悬在了上面,脚上带着脚镣,虽可以着地,却也不能踩实落了,需得踮着脚尖。
他身上穿着白色囚服,已然是衣衫褴褛,透着血迹。
一日一夜未睡,又水米未进,他整个人已然奄奄一息,无力地垂挂着。
赵宸脱了大氅扔给跟在身后的侍卫,走到刑架前不远的地方站定。
胡知府一点反应也无,眼睛紧闭着。
赵宸从狱丞手中接过一盆盐水,冲着胡知府泼了上去。
盐水从头浇到底。
伴随着连声惨叫,胡知府浑身痉挛着,睁开了眼。
良久之后,他方缓过劲来,他哀声求饶,“太子殿下,下官委实冤枉……那些揣测之言不可尽信啊殿下……”
赵宸拖了把椅子坐下,脸上带着笑,却是泛着冷意,“胡知府,孤听说,你曾替你小儿子去陈家提亲,求娶昭平县主。”
胡知府不知太子何意,迟疑了片刻,“是……犬子与县主青梅竹马,常在一处玩耍。县主彼时已经及笄,贱内便想两家结亲……”
赵宸眸光陡然一寒,“青梅竹马?你那小儿子终日宿花眠柳,臭名昭著,县主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儿家,会与他玩到一处。胡知府果真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
胡知府被那乍然而起的杀意惊得脊背生寒,他忙改口,“是下官说错了!犬子求娶县主,委实是不自量力!”
赵宸缓了神色,淡声道,“这就对了,所以,胡知府说话之前还是要思量清楚。”
他继续道,“胡家求娶县主不成,便央求永平侯保媒,对吗?”
这事情县主是知道的,胡知府不敢扯谎,“是……”
赵宸道,“陈家没给永平侯面子,拒了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