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刚刚八个月,孙权已经再次向曹魏称臣,他不敢贸然接见邓芝,以免引起曹丕的不满。孙权现在的心态和十几年前赤壁之战前一样,表面上服服帖帖,内心里犹犹豫豫。邓芝被晾在一边,没有得到召见。便向孙权上表说,我这次来,可不单单是为了蜀,也是为了吴。邓芝的话引起了孙权的兴趣,孙权决定接见邓芝。孙权对邓芝说:我当然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也不是不愿意和蜀国结盟,只是你们的国主就是个小孩子,国力又弱,一旦魏军压境,自保都难。邓芝说:吴、蜀两国一共占据四州之地(益、荆、扬、交),大王您是命世之才,诸葛亮也是一世豪杰。蜀有重山之固,吴有三江之险。只要我们结盟,互为唇齿,进可以兼并天下,退可以鼎足而立。大王要是向魏国称臣,魏国一定会再向你们要人质,大王若是不给,到时魏国大军压境,我们顺流而下,江南可就不再是大王您的了。邓芝一通胡萝卜加大棒,说得孙权一时语塞。沉默良久后,孙权终于决定与魏国绝交,重新与蜀国结盟。孙权派出张温作为外交使节与蜀国缔盟,诸葛亮带领百官大宴张温,然而有一个人迟迟未到。诸葛亮派人再三催促。张温非常好奇地问:这个是谁啊,丞相如此重视?诸葛亮说:这个人可是益州的大学士。千呼万唤始出来,秦宓(mi)终于到场了。张温见到秦宓,张口就问:阁下也学习吗?秦宓说:别说我了,小孩子都知道学习。张温问:天有头吗?秦宓说:有啊。张温问:在哪?秦宓说:在西方。《诗》云“乃眷西顾”,以此推理,当在西方。张温问:天有耳朵吗?秦宓说:有啊。《诗》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如果没有耳朵怎么听啊?张温问:天有脚吗?秦宓说:有啊。《诗》云“天步艰难,之子不犹”,如果没有脚怎么走路啊?张温问:天有姓吗?秦宓说:有啊。张温问:姓什么?秦宓说:姓刘。张温问:怎么知道的?秦宓说:天子姓刘,天就姓刘。张温问:日出于东方吧?秦宓说:日虽然出于东方,却落于西方。张温以天为题,本想难为一下秦宓,结果秦宓对答如流,张温只好甘拜下风。其实谁赢谁输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双方在外交上达成一致,取得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