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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秦如霜手中的一枚乌木发簪直接被她生生掰成了两段。
木头断开之后,细碎的木屑全扎进了秦如霜的手里,鲜血顺着乌黑的乌木流了下来,很快便被乌木吸收。
那本就深不见底的黑色,霎时间变得更黑了,其中还有一抹隐约的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一股无比诡异的红黑色。
“王妃,奴婢去拿药箱,马上替你包扎!”
秦如霜什么也没有说,松开了手中的发簪,任由血流的到处都是。
她今日那么同谢洵说,不过是想看看谢洵,到底能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看来谢洵又一次将她的心意践踏到了脚底。
秦方好回京都,最忧虑不安的人,不是怕怀王府后宅不宁的贵妃,也不是舟车劳顿终于回到怀王府的秦方好,而是她这个看着自己的生活再一次被别人入侵的怀王妃!
她以为谢洵应当明白,此刻最需要他的人,不是终于得偿所愿的秦方好,而是她……
她以为谢洵应当能听得出她的意思,她将谢洵推到东院,不过是无奈之举,她其实比谁都希望谢洵能拒绝她的提议,能像往常那样回到主院。
她以为谢洵能也应该能体谅她,明白在今天晚上,在这个许多人的不眠之夜,她才是最需要安抚的那个人。
可是谢洵不懂。
不懂她的彷徨,不懂她的担忧,不懂她的心意,也不懂她的……脆弱。
门口传来响动,是青枝气喘吁吁抱着药箱来了。
“王妃您别动,我替您处理伤口。”
“别进来。”
青枝的脚步顿在原地,犹豫着开口:“可是……王妃您手里的伤口……”
“别进来。”
青枝愣住了。
在隐约的烛光下,她好像看到有什么透明的液体,“滴答”一声,落在了那个乌木发簪之上,和发簪上的血融到了一起。
王妃她……好像哭了。
青枝身体僵硬了,定定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前进一步。
王妃那样骄傲的人,一定不愿意被别人看到她在哭吧……
青汁就站在原地看着,看着她家王妃默默落泪。
可哪怕是无声的哭泣,王妃的脊背也没有弯下半分。
一如曾经那个骄傲洒脱,绝不退让的秦如霜。
直到青枝都已经站得腿发麻了,屋子里才在传来秦如霜的声音,“你今日不用来伺候了。”
青枝默默退了出去,“是,王妃。”
可她并没有走远,她就在主院的房门外,静静站了一夜。
屋子里的灯一直没有熄灭,窗子上映出秦如霜挺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