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柯又去打听,回来禀报道“他们说在葛逻禄人在彩虹谷那边,距离这里大概三百里。”
“我们走”
张云一声令下,带着百名斥候向西方疾奔而去。
十天后,两万唐军抵达了沙州,这天下午,郭宋见天色已近黄昏,便下令大军在一条小河边的草地上宿营。
周围没有威胁他们的敌人,除了狼群,将士们忙碌地埋锅造饭,烧煮奶茶,战马和骆驼的负重都已卸下,它们聚在一起,悠闲地在小河边草地上啃食嫩绿的新草。
营地内搭建了一座行军帐,郭宋正在帐中查看着地图,这时,亲兵在门口禀报“使君,有人求见”
郭宋一怔,这里既不挨城,也不靠镇,会有谁来拜访自己
“是什么人”
“他自称大云居士,说是使君的老友,从敦煌大云寺过来。”
郭宋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大帐,他知道是谁来拜访自己了,除了李泌,不会有别人。
不远处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居士服,正是近两年未见的李泌。
郭宋快步迎上去,“李公,好久未见了”
李泌合掌施一礼,笑眯眯道“使君风采更胜从前”
郭宋连忙将李泌请入行军帐,又令亲兵准备酒菜。
两人在大帐内坐下,亲兵端来了酒菜,郭宋端起酒壶笑问道“李公忌酒吗”
李泌微微笑道“奶酒不沾,葡萄酒无妨”
“这可是张掖最好的葡萄酒,李公尝一尝。”
郭宋给李泌和自己各斟满一杯酒,郭宋举杯笑道“为今日重逢,我们干了此杯”
两人各饮了一杯酒,郭宋又斟酒问道“李公在大云寺如何”
“一杯清茶,一卷佛经,一间陋室,听晨钟暮鼓,看云起云收,几十年来,我从未像这样轻松自在。”
“那李公又怎么想来见我”
李泌淡淡笑道“闻君去安西,特来建言”
郭宋哑然失笑,这就是李泌,在出世和入世之间切换自如。
“李公请说,郭宋洗耳恭听”
“那我且问你,北庭目前的风险在哪里”
郭宋沉思一下,坦率道“在葛逻禄和回纥的威胁”
李泌抚掌大笑,“说得不错,那你打算如何化解这个威胁”
“李公必是为此事而来,请李公教我”
李泌喝了口酒,不慌不忙道“八个字,西击葛胡,北和回纥。”
“请李公细说。”
“葛逻禄不仅是狼子野心,更是卑鄙小人,当年怛罗斯之战,葛逻禄为了自身利益,勾结大食,出卖了唐军,导致唐朝从此失去了葱岭以西的利益,葛逻禄也深知唐朝不会饶恕它,它和唐军的仇恨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