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在对方开口前抢先问道。
“我真的看见了。”耿思晗颤悠悠地说,似乎没听到杨亦的问题。
“看见什么了?我问你去了哪里啊?”杨亦问。
“那个……”耿思晗声音从嘴角的缝隙透出来,杨亦问题的火箭似乎还是被打到了沙滩上。
“什么这个那个?说清楚啊?”杨亦有些急了,但看出耿思晗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也就没继续追问一开始的问题。
“我……我不敢说……给我张纸,我写给你看……就是我的去处……”耿思晗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微微颤抖着比出握笔的姿势。
听到对方终于“听到”了问题,杨亦小松了一口气。她右手往腰间伸去,穿过背包右边的肩带,然后用右手抓住背包的左肩带,把深蓝色的包拿到了胸前。在拿笔记本的时候,她想起一件事情来。
杨亦把别在笔记本外壳上的圆珠笔抽下来,一并递给耿思晗的时候,对方还是用刚才那只比划写字动作的左手来接住了笔记本和笔。耿思晗用右手捧着笔记本,同时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握着笔慢慢写字时,杨亦问道:“我记得你是右利手啊?”
“右……右利手?什么是右利手?”耿思晗茫然地看着杨亦。
“右撇子!意思就是我记得你平常是惯用右手啊?用右手写拿、拿东西、拿筷子!”杨亦更有点急躁了。
“啊?是吗?……”彷佛没听见杨亦急躁的语气,耿思晗继续低头写着。
写完,杨亦拿过笔记本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衤皮3其欠冬气钅色女亭土方。”
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上面写的是中文,但怎么看怎么怪。她也很难联系这八九个东倒西歪的字,根据“上下文”猜出是什么意思来。这些字,看起来比以前她看过的犯罪纪录片里,那些用报纸剪下的词句拼成的威胁信还让人不舒服。“你这写的是什么?”杨亦盯着耿思晗问。
“我……我不敢……完整写出那个……东西……的名字来,只能这样写……你……看不懂吗?”耿思晗眼睛似乎看着杨亦右肩后的什么东西,轻声细语地说。
“我看得懂个鬼!”杨亦心里想道。但她此时已经确认自己的唯一好友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她似乎是现在唯一能帮助自己好友的人。
杨亦摇摇头,双手抱住比她矮半个头的耿思晗脖子,自己的耳朵贴着好友的黑发,心里一片乱麻。耿思晗的双手自然地下垂着,虽然在被抱住的那一刻抽动了一下,但她自己都没感觉到。
把耿思晗扶回病床上安顿好,在搀扶的时候,杨亦发现这位平时身体不错的好友,现在似乎只剩下了活下来所必需的骨架、肌肉和皮肤。陪了耿思晗半天,并在嘱咐她保重后,杨亦与这位陌生的好友告别。
杨亦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低着头慢慢走回了家。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