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将脏盘子和空杯子收到推车上,询问着独自坐在桌边的琴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当琴摆了摆手后,便离开了。
透过窗玻璃,琴朝街边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些在街头排排站的招牌灯,宛若一个个听话的小孩子,乖乖地在期待路人的注意。琴默默地低下头,就这样发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客人已经变得寥寥无几。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们要闭餐了,请问您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等到之前那位服务员又笑眯眯的靠了过来,琴才从自己的思绪当中走出来。
“不用了,结账吧。”
“与您同行的先生已经付过账了。”
“哦哦,这样啊。好的,谢谢您。”
无需多言,琴已经知道艾克不会再回来了,也不知道今后两人的关系是否也会因着今晚而改变什么。或许,当艾克抓住她的手,开始数算他们一起的经历时,自己就应该有所察觉。如果当时制止了他,也许就不会有最后糟糕的收尾。只是艾克的话语真挚而又温馨,让琴实在忍不住想要听下去,以至于当艾克将自己对琴一直隐藏的感情一点一点剥开时,琴几乎就要答应了。那一瞬间,餐厅似乎变成了一个圆形剧场,而舞台上仅仅有她和艾克两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好奇的观众,饶有兴趣地关注着他们的故事。
艾克最后的话语更是不断的在琴的脑中回放:既然今天他已经说出了他的心声,他明白,没有必要再让自己的感情经受更长期的考验,因为一切再明显不过,他喜欢琴。
遗憾的是,琴并没能将自己心中的感动过多地表现出来,因为她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带着某种狡猾的正义感,提醒着她,她是一个海马病患者,谁也保不齐哪天病情就会恶化,到时候带给两个人的伤害将是多么地可怕。这声音苦苦折磨着琴,让琴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只能从嘴里挤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艾克的表白没能得到如期的结果,性急之下,不断地想知道琴拒绝的缘由,但面对艾克的追问,琴也只以沉默回应。
气氛陷入了尴尬,面对面如坐针毡的二人同时选择了逃避,只不过琴的逃避只是默不作声,而艾克则是借口上厕所,离开了餐厅。
“果然啊,电影里都是骗人的。”艾克边这么想着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说起来也巧,几个小时前他也是这么走在街上的,只是现在和当时的心情完全相反。在失落感的冲击下,艾克提前付清了账单就走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还要不要返回。但他就被犹豫的钉子钉在街道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不过不必过多地担心艾克,他的适应能力远比想象中的要强。渐渐地他就已经开始对离开餐厅的冲动感到后悔,他不禁回想起上一次把琴一个人留下的后果,回想起那个死里逃生的夜晚,当下就打算返回餐厅。
“算了算了,赶紧回去吧,找个理由,打个哈哈。反正